eFishery曾是印尼首家獨角獸——其6億美元營收是假的

eFishery由萬隆理工學院畢業生Gibran Huzaifah於2013年創立，他親身體驗過水產養殖的低效率。該公司打造了一款物聯網智慧餵魚器，能自動投放飼料，解決了一個真實問題：飼料成本占養殖戶支出的70–90%。產品奏效，養殖戶採用，投資人蜂擁而入。到了2023年，eFishery已從SoftBank Vision Fund、淡馬錫與Northstar募得2億美元的D輪資金，估值達14億美元——全球首家水產養殖獨角獸。

該公司當時運行著兩套帳本。對外版本顯示快速成長：截至2024年9月的九個月營收為7.52億美元，獲利1,600萬美元。內部版本則講述了不同的故事：實際營收約1.57億美元，公司虧損3,500萬美元。調查人員後來估計，約75%的申報銷售額是捏造的——自大約2018年以來持續維持的近6億美元虛增營收。

這起詐欺於2024年12月曝光，當時一名內部人士向董事會舉報會計違規。董事會將Gibran與副手Andri Yadi停職，任命臨時執行長，並請來FTI Consulting進行鑑識審查。2025年1月，FTI報告的草稿外洩，登上新聞頭條。到了2月，股東已將控制權交給FTI。該公司聲稱的40萬台智慧餵魚器，實際上只有約2.4萬台在運作。

Gibran Huzaifah因侵占與洗錢被判處九年徒刑，於2026年7月上訴後減為六年。Andri Yadi被判七年，減為四年。投資人損失慘重：光是馬來西亞的KWAP退休基金就尋求追回1.634億令吉。此案成為印尼新創生態系的里程碑，說明一個真正有用的產品如何可能被捏造的財務數據所拖累。

這起詐欺是由吹哨者而非審計師揭發，而創辦人引人入勝的故事讓投資人信任了那些數字，使他們損失3億美元。

eFishery維持兩套帳本——一套給投資人與審計師，一套反映現實——因此任何依賴對外報告的人都看不見這起詐欺。

PwC與Grant Thornton的例行審計未能發現這項差異，因此詐欺持續多年而未受外部質疑。

創辦人引人入勝的故事——一個飢渴的學生打造出真實的東西——讓投資人不願質疑那些數字，生態系將這種模式稱為「獎勵熟稔而非證據」。

該公司真正的業務可行且正在成長，這創造了一種反常的誘因：與其等待，不如虛增——用一位投資人的話說，這起詐欺「不僅是犯罪，而且毫無意義」。

真實的產品與真實的市場，並不能防範捏造的財務數據。如果講故事的人足夠有說服力，世上最精明的資金也可能為虛構背書。

eFishery董事會將控制權交給FTI Consulting，由其在鑑識審查期間管理公司。Gibran Huzaifah被判九年（上訴後減為六年），副手Andri Yadi被判七年（減為四年）。此案對東南亞新創募資產生寒蟬效應，使印尼每一輪成長期募資都增加數月的盡職調查負擔。馬來西亞退休基金KWAP尋求追回1.634億令吉。這起詐欺與TaniFund、Investree並列為印尼新創治理失敗的警世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