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能（Danone）的维权投资人因執行長更關心地球而非利潤而將其解職

艾曼紐·法貝爾於2014年出任丹能執行長，並於2017年兼任董事長。他帶領這家法國食品巨頭——Activia優格、Evian礦泉水與Aptamil嬰兒配方奶粉的製造商——走向以使命為導向的經營模式。在他的領導下，丹能成為首家依據法國2019年PACTE法取得「使命型公司」（société à mission）地位的上市公司，並於2020年獲認證為B型企業。法貝爾的「One Planet. One Health」策略將公司宗旨定位為改善食品體系，而不只是銷售產品。

這場永續轉型贏得倡議人士與學界的讚譽，但部分大型股東視之為對獲利能力的干擾。到了2020年底，丹能的股價已多年落後於同業，維權投資人——先是倫敦小型基金Bluebell Capital，接著是規模600億美元的美國公司Artisan Partners——開始要求法貝爾下台。他們主張，法貝爾兼任董事長與執行長是公司治理問題，且ESG承諾已被置於股東報酬之上。

2021年3月1日，丹能董事會決定分拆執行長與董事長職務，由法貝爾留任董事長。兩週後，董事會將他完全撤職。2021年7月29日，全體董事辭職，此前法貝爾在媒體上主張董事會已完全失去股東的信任。臨時董事長吉爾·施奈普（Gilles Schnepp）主導尋找新任執行長。公司隨後放棄營收成長目標，並改組為區域型架構，實際上逆轉了法貝爾的策略方向。

法貝爾遭罷黜一事，成為使命驅動資本主義與股東至上主義之間緊張關係的象徵。在他離任前一年，股東曾以99%的票數支持B型企業認證與氣候計畫。法貝爾向《TIME》表示，所發生的一切是「少數人看到了機會之窗」。此案例被商學院作為關於公司治理、利害關係人理論與執行長倡議行動界限的警示教材。

法貝爾兼任董事長與執行長，讓維權人士有了公司治理上的攻擊目標，使一場關於永續性的辯論變成程序問題，最終導致他丟了工作。

法貝爾兼任董事長與執行長，讓維權人士有了公司治理上的攻擊目標，使他的去職成為程序問題，而非關於永續性的辯論。

B型企業與使命型公司認證均獲股東批准，但市場從未將其意涵反映在價格上——當股價落後時，ESG便成了代罪羔羊。

維權基金採用一套經典手法：找出公司治理弱點、爭取沉默的機構投資人支持，然後向董事會提出執行長與他們自己之間的二選一。

董事會分拆職務後，法貝爾的公開批評使他的留任變得不可行——董事會選擇辭職，而非與一位已對他們失去信任的執行長共同治理。

一位以利害關係人資本主義為核心打造公司的執行長，必須讓董事會保持立場一致——當股東將這項使命視為成本時，公司治理結構就會成為攻擊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