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決定讓重型卡車在約12,000公里的高速公路上按公里付費。經過一場競爭激烈的招標後,德國選擇了ETC聯合團隊——戴姆勒克萊斯勒、德國電信與法國Cofiroute,以Toll Collect名義營運——而非由Vodafone、Aral與Shell及瑞士公司Fela組成的集團。得標方案是一套以衛星為基礎的GPS加GSM收費系統,此前從未在任何國家規模上獲得實證,合約為期12年、價值77.3億歐元,每年向營運商返還約6億歐元。

警告在還沒建起任何一具收費表之前就已記錄在案。Fela的總經理表示,被選中的系統「不能也不會運作」,指出Toll Collect的營運成本將吞掉約20%的收入,而瑞士為6%,並預測一旦自願安裝的車載單元達不到計畫所假設的80%採用率,人工登錄就會產生詐欺。

啟用日期一再延後——部會自己計算,每個沒有收費的月份就損失2.8億歐元收入——而2003年8月的啟用計畫在最後一刻被取消,因為系統未通過就緒測試。收費系統終於在2005年1月1日啟動,比原定時程晚了兩年。

它啟動時便已殘缺。2005年跨年夜,在《明鏡》週刊所稱的「一連串嚴重故障」之後,只有約31.5萬輛卡車裝有車載單元,而正常工作日上路的卡車超過一百萬輛;其餘所有人都透過網際網路或在3,700個服務終端預約行程,而逃費者面臨最高2萬歐元的罰款。國庫原本預期每年總收入約30億歐元,其中24億歐元指定用於道路、鐵路與水路。

上線時間比預定時程晚了兩年;部會將每個缺失的月份估價為2.8億歐元收入;這份12年合約價值77.3億歐元,每年約6億歐元流向營運商

國家為全國首次部署買下一套外來、未經測試的技術,而合約條款卻讓聯合團隊的收入無論交付與否都持續流入。

落標者提出的明確技術警告——20%對6%的營運成本比率,以及自願車載單元的詐欺風險——被當成酸葡萄心理,而非盡職調查。

政治上的收入目標使延誤變得無法承受,因此每一次延誤都升高了無論如何都要啟動的壓力;這股壓力催生出一個系統無法達成的啟用日期。

保密使失敗更加嚴重:17,000頁合約甚至對國會都予以隱匿,因此在爭議進入仲裁期間,沒有任何外部人能稽核績效或風險。

保障營運商收入,等於把績效風險轉嫁給買方:當這套首開先例的收費系統失敗時,國家逐月流失收入,而聯合團隊仍照樣領錢。

該系統最終運作起來,並成為一則出口成功的故事,但雙方的關係已永久惡化。2006年,交通部仍拒絕公開那17,000頁合約,理由是商業機密,以及一場關於聯合團隊因延誤應付多少賠償的仲裁。2019年1月,交通部長Andreas Scheuer宣布Toll Collect此後將由國家經營,此前聯邦審計院已抨擊其民營化的前置作業,而該營運商正處於聯邦議院對失敗的小客車收費調查的核心。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1. Das Kreuz mit der satellitengestützten Lkw-Maut c't magazin (heise online) · heise.de ·
  2. Straßengebühren: 120 Mautpreller in zwei Stunden erfasst DER SPIEGEL · spiegel.de
  3. Verträge zur LKW-Maut bleiben geheim heise online · heise.de ·
  4. Mission Toll Collect: Verkehrsminister Scheuer hat ein Mega-Problem Berliner Zeitung · berliner-zeitung.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