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芝麻街英語進入中國,並非來自芝麻街工作室(Sesame Workshop)的紐約總部,而是繞道而來:2014年,北京凱瑞聯盟教育科技向一家日本公司買下「芝麻街英語」教學授權,並自行編寫教材。行銷素材借用美國節目的聲望——「40多年研究」、「1.2億兒童」——這些都是芝麻街工作室非營利電視使命的屬性,而非所販售的補習產品所有。
加盟是整個模式的引擎。記者假扮投資人,被推銷一筆300萬元人民幣的投資,聲稱五年內可獲1,800萬元回報;另一名加盟商則被展示一張寫著「年報酬率237%」的表格。到了2016至2017年,該公司宣稱在58個城市擁有約280個中心,每名兒童收費20,880元人民幣。2016年,北京文化市場執法部門查獲1,000套K1/K2教材及光碟,均無合法來源,並對出版方罰款220萬元人民幣;工商局因該公司廣告濫用學術背書對其罰款10萬元人民幣,商務主管部門也多次因該公司不具備加盟資格對其開罰。
2018年8月,北京一個中心一夜之間關閉,消息在家長微信群中公布。已上完36%課程的家庭,被按課程包的一半收取「教材費」,免費贈品被折算成金額並追討,一名家長從20,880元人民幣的課程中只拿回5,735.91元人民幣。總部稱此次關閉是搬遷;當時已有十多家加盟商提起訴訟,部分加盟商還向商務部請願,要求撤銷該營運商的加盟登記。
代價
教材出版方因1,000套無授權教材被罰款220萬元人民幣;營運商則繳納了10萬元人民幣的廣告法罰款,並多次因加盟資格問題受罰。
原因
品牌故事是借來的:授權經由日本中間人取得,課程自行編寫,廣告卻靠美國芝麻街工作室的聲譽招攬。
加盟的經濟效益是以捏造的數字推銷——年報酬率237%、五年1,800萬元人民幣——沒有任何補習學校能兌現。
合規被當成過路費,而非停止標誌:非法教材、違反廣告法及欠缺加盟資格的罰款,都未能減緩加盟招募。
預付學費意味著每一次突然關閉都會同時衝擊數百個家庭,把一次經營失敗轉化為消費者怒火。
教訓
一條從電視品牌開始、卻以自行編寫教材收尾的授權鏈,經不起檢驗。以捏造的報酬率販售加盟權,無法讓事業規模化——只會製造訴訟。
後續
2017年全國廣播的報導公開揭露了運作機制:向日本買來的授權、自行編寫的教材、捏造的投資報酬率圖表,以及監管機關一路開罰。到了2018年8月,各中心一夜關閉,退費方案引發爭議,而營運商官方說法——搬遷——被空蕩蕩的教室所推翻。十多家加盟商正與該公司訴訟中,而這個「兒童英語加盟第一品牌」已成為借來而非掙來的外國品牌可能出什麼問題的代名詞。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芝麻街英语”被指虚假宣传、用非法教材 加盟商骑虎难下 央广网 (中国之声《新闻纵横》) · china.cnr.cn ·
- 英语培训机构芝麻街某店突然关门 家长吐槽退费不合理 北京青年报社区报 (via 新浪教育) · edu.sina.com.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