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20年1月29日,三木谷浩史在東京舉行的樂天新年大會上向商家提出這項計畫:自3月18日起,樂天市場上每筆超過3,980日圓的訂單——沖繩及離島為9,800日圓——都會以「送料無料」(免運費)的形式顯示給消費者,而運費全額由賣家吸收。參與與否被當成既定事實。自2019年8月1日起,該公司只與同意加入的賣家簽訂新店鋪合約;當商家對措辭提出異議時,三木谷將該方案改名為「送料込みライン」(含運費線),但仍堅持會按原定時程上路。
賣家組織起來。樂天市場店鋪經營者組成的自願性團體「樂天工會」表示,如此改寫條款是濫用樂天在《獨占禁止法》下的優勢談判地位。公平交易委員會展開調查,並於2020年2月28日向東京地方法院依第70條之4第1項聲請緊急停止命令,請求法院在作出裁定前禁止該方案。日本貿易媒體報導,這是16年來首件此類緊急聲請——距離上路日僅19天。
樂天於3月6日讓步,開設讓店鋪申請排除適用的程序,公平交易委員會則於3月10日撤回聲請,同時表示將持續檢驗這項選擇是否出於自願。2021年12月6日,該委員會公布審查結果:負責店鋪的業務代表曾告訴商家,不參與者將在樂天市場搜尋結果中排名下降,或在消費者篩選免運費後從預設瀏覽畫面中消失;自2021年5月10日起,任何店鋪方案的變更都必須加入該方案;而不配合者可能在合約到期時不予續約。
成本落在賣家身上。店鋪原則上可以把損失的運費加進售價,但委員會記錄到有店鋪因無法轉嫁而利潤下滑,也有店鋪轉嫁後被更便宜的非參與者搶走客人。其他店鋪則在免運費門檻調降後,看到客單價下降。樂天提出補救措施,公平交易委員會認定足以消除疑慮,本案在未處罰款的情況下結案——實施情形則交由主管機關查核。
代價
雖未罰款,但這項一體適用的措施在上路前12天夭折,樂天也接受了經公平交易委員會查核的搜尋排名、方案變更與續約限制。
原因
上路日期優先:自2019年8月1日起,新店鋪合約只與同意加入的賣家簽訂,因此同意成為交易的前提,而非選擇。
該政策把真實成本——運費——轉嫁給商家,卻只向消費者顯示「免費」二字,因此任何無法調漲售價的賣家都得自行吸收。
執行工作交給負責店鋪的業務代表,他們暗示搜尋排名下降、方案變更條件與不續約,以提高參與率。
將「送料無料ライン」改名為「送料込みライン」,處理了三木谷承認有誤導之嫌的措辭,卻未觸及對非參與者的壓力。
樂天把2020年3月停止命令聲請的撤回視為事情落幕;公平交易委員會則視之為為期21個月審查的開始。
教訓
如果退出會受到懲罰,自願參與就毫無意義。業務代表以搜尋排名與續約威脅所取得的同意,是競爭問題,不是上路細節。
後續
公平交易委員會直到樂天承諾不不利對待非參與店鋪、不將方案變更或續約與加入掛鉤,並接受退出申請後,才於2021年12月6日結束審查;該委員會表示將確認實施情形,樂天則要求店鋪向樂天市場申訴窗口舉報任何違反情事。方案變更條件已於2021年7月1日取消。本案未處罰款,3,980日圓的顯示方式以選擇加入的標章形式保留,但2020年2月的聲請在日本仍被引為平台條款得以迅速強制執行的轉捩點。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令和2年2月28日)楽天株式会社に対する緊急停止命令の申立てについて Japan Fair Trade Commission (公正取引委員会) · jftc.go.jp ·
- (令和2年3月10日)楽天株式会社に対する緊急停止命令の申立ての取下げについて Japan Fair Trade Commission (公正取引委員会) · jftc.go.jp ·
- (令和3年12月6日)楽天グループ株式会社に対する独占禁止法違反被疑事件の処理について Japan Fair Trade Commission (公正取引委員会) · jftc.go.jp ·
- 楽天の「送料込みライン」統一施策の停止を求めて公取委が緊急停止命令の申し立て Impress Watch (ネットショップ担当者フォーラム) · netshop.impress.co.jp ·
- 楽天の“送料無料”問題 公取委が異例の緊急停止命令を申し立て WWD Japan · wwdjapan.com
- 楽天市場の「送料無料」めぐり独禁法違反の疑い、公取委の審査 Impress Watch (ケータイ Watch) · k-tai.watch.impress.co.j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