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yPal 以 40 億美元收購 Honey——隨後這款優惠券應用程式竊取了創作者的聯盟行銷佣金

Honey 是一款宣稱能自動尋找購物優惠券的瀏覽器擴充功能，於 2020 年被 PayPal 以約 40 億美元收購。在其巔峰時期，它擁有約 2,000 萬名使用者，是 PayPal 最受矚目的消費性產品——一個友善的「省錢」工具，被嵌入幾乎所有大型線上商店的結帳流程中。

2024 年 12 月 22 日，YouTuber MegaLag 發布了一段影片，指控該擴充功能在從未套用任何優惠券的銷售中悄悄領取聯盟行銷佣金，在結帳時將購買行為重新歸因於自己。影片還指控它控制了使用者看到的折扣碼，讓合作品牌得以隱藏更優惠的交易。兩週內，Honey 流失了約 300 萬名使用者；PayPal 向 The Verge 表示，該擴充功能「遵循業界規則與慣例，包括最後點擊歸因」。

隨後出現了兩起集體訴訟：一起於 2024 年 12 月 29 日由三家律師事務所（包括 LegalEagle 的）提起，原告為 YouTuber Sam Denby 與 Ali Spagnola；另一起於 2025 年 1 月 3 日由 GamersNexus 在北卡羅來納州提起。2025 年 3 月，Google 修改了 Chrome 線上應用程式商店的政策，禁止擴充功能在未提供折扣的情況下領取聯盟行銷佣金，Honey 也改變了其行為。第一起訴訟於 2025 年 11 月被駁回，但允許修改後重新提起；原告於 2026 年 1 月重新遞交訴狀。

截至 2025 年底，Honey 已流失約 800 萬名 Chrome 使用者。2025 年 12 月與 2026 年 1 月，MegaLag 又發布了兩段影片，指控其抓取私人優惠券碼，以及設計用來規避聯盟行銷網路偵測的程式碼；PayPal 承認該程式碼存在，並表示已將其停用，Rakuten Advertising 則將 Honey 從其聯盟行銷網路中移除。截至 2026 年初，尚未達成和解或最終判決。

Honey 透過最後點擊歸因將購買行為重新歸因於自己，竊取了創作者的佣金；這起揭露事件使其流失約 800 萬名使用者，並引發兩起集體訴訟。

一筆 40 億美元的收購需要回報，而優惠券工具最快的回報方式，就是領取使用者從未賺得的佣金——在購物者毫無節省的銷售上取得歸因。

聯盟行銷佣金是一個固定的池子：Honey 重新歸因的每一美元，都是創作者損失的一美元，而創作者正是具備證明此事的能力、並擁有發聲平台的受眾。

PayPal 以「最後點擊歸因」作為辯護，但慣例並非與公眾簽訂的契約——使用者的法庭在任何法院裁決之前，就已透過使用者數字做出了判決。

一個開始從其所服務的生態系統中榨取利益的產品，終將被該生態系統揭發——讓這個工具變得有價值的同一批商家與創作者，正是能夠將其瓦解的人。

Honey 持續營運，但 Chrome 使用者從約 2,000 萬縮減至約 1,200 萬。第一起集體訴訟於 2025 年 11 月下旬被駁回，但允許修改後重新提起，並於 2026 年 1 月重新遞交訴狀；第二起由 GamersNexus 提起的訴訟則另行持續進行。Google 於 2025 年 3 月的政策變更迫使整個類別停止在未提供折扣的情況下領取佣金，Rakuten 則於 2026 年 1 月將 Honey 從其聯盟行銷網路中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