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麥格理的歐洲基金業務花了數月設計一項計劃,要向操作德國「cum-ex」交易的對沖基金貸出 33 億歐元——在除息日前後進行放空,讓多方得以就同一筆預扣稅抵免提出申請。一份董事會備忘錄將基準情境設定為經濟資本淨回報率 304.7%,而執行長 Nicholas Moore 的辦公室在 9 月前就已聽取關於「股息套利機會」的簡報。董事會在 10 月下旬批准,但須先完成獨立的政治風險評估。

警訊就藏在銀行自家的往來信件中。其主要律師事務所 Freshfields 警告,2010 年 12 月的德國稅法變更使用了「腐敗」一詞,繼續進行意味著「巨大的聲譽問題」;一名麥格理稅務顧問在發給某對沖基金顧問的電子郵件中寫道:「大問題。遊戲結束。」部門主管 Stephen Lucas 寫道,他被告知「所有做這件事的其他銀行都已決定退出,我們是唯一還站著的人」。慕尼黑辦公室負責人則將這些疑慮斥為「對經濟所有權的不同看法」。

麥格理的回應是重組而非撤退:它捨棄德國基金,改為貸款給愛爾蘭對沖基金操作同一策略——2011 年 4 月的這些交易如今正是科隆檢察官辦公室「協助稅務詐欺」調查的核心。一宗民事訴訟指稱,該計劃意圖不當取得 4.62 億歐元的稅務利益。該銀行表示,它是市場上 100 多家機構之一,並相信自己行為合法;該計劃的設計者 Hanno Berger 於 2018 年 5 月被起訴,他向《商報》(Handelsblatt)表示「麥格理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該計劃據稱涉及 4.62 億歐元的不當稅務利益;30 名現任及前任麥格理員工,包括兩位執行長,在一項刑事調查中被列為關係人。

獲利模式是對同一股份的稅務抵免重複入帳——從德國納稅人身上榨取價值,毫無經濟目的。

該銀行的主要律師事務所在交易重組之前、而非之後,撤回法律意見並標示聲譽風險。

內部電子郵件顯示所有競爭對手都已退出,而回應卻是改變結構,而非放棄策略。

核准程序依據資本回報率的計算進行,而政治與法律風險評估則被當成待勾選的形式。

當你自己的法律顧問說出「腐敗」一詞、同業紛紛退出時,獲利理由就是風險理由——「唯一還站著的人」是警告,不是機會。

到 2018 年 9 月,科隆檢察官辦公室已將約 30 名現任及前任麥格理員工——包括 Moore 及其繼任者 Shemara Wikramanayake——列為可能接受約談的對象,屬於嫌疑人和關係人之列;據估計,這起醜聞在整個市場上讓德國納稅人付出約 100 億歐元的代價。德國於 2012 年禁止此類操作。麥格理發布了一份澳洲證券交易所(ASX)聲明,回答《費爾法克斯》(Fairfax)與《商報》的部分提問,並拒絕接受採訪。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1. 'Game over': Macquarie's German tax scandal The Age · theage.com.a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