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ood 對自家外送員罷工發動秘密宣傳機器

2020 年 7 月 1 日，外送員在巴西 13 個州及聯邦區發動罷工——這是第一場大規模的「Breque dos Apps」——要求提高每趟外送報酬、covid 防護與更好的工作條件。當晚，巴西居主導地位的外送應用程式 iFood 以一封公開信和一支黃金時段電視廣告回應。八天後，一個名為「Não Breca Meu Trampo」——別擋我的活——的 Facebook 頁面出現了。

這個頁面並非自然產生。2020 年 7 月至至少 2021 年 11 月間，兩家代理商——Benjamim Comunicação 與 Social Qi——執行了內部文件所稱的「LADO B」：在 Twitter 和 Facebook 上的假外送員個人檔案（內部稱「VIPs」）、一個名為「Garfo na Caveira」的迷因頁面、滲透 15 個 WhatsApp 群組並分析其中 19,000 則訊息，以及由受雇外送員錄製的腳本影片。一份代理商備忘錄中的規則是：絕不以 iFood 名義署名，「這樣才不會有人起疑。」

2021 年 4 月 16 日，一名冒充外送員的代理商約聘人員在聖保羅的一場抗議中掛起「現在就給外送員疫苗」的布條——此舉旨在轉移罷工的敘事，並在真實新聞媒體重複該說法時，於客戶報告中被記為成功。2021 年 6 月，這兩個頁面觸及 316 萬人。4 月至 8 月間，有 12,232.73 雷亞爾用於推廣貼文。

2022 年 4 月 4 日，Agência Pública 引用 30 多份內部文件，完整披露了這套機器。iFood 表示，它是在報導刊出時才看到這些資料，並「不縱容」虛假資訊或機器人；它承諾進行內部審查。各代理商否認有不當行為。數週內，聯邦檢察署（MPF）要求在 15 天內提出解釋，並命令各代理商保存這些個人檔案；勞動檢察署與聖保羅市議會的一項調查也展開了平行調查。

iFood 付錢給代理商經營假外送員個人檔案、一個迷因頁面和一面抗議布條，花費 12,232.73 雷亞爾於推廣貼文，直到文件揭露了這項秘密行動。

罷工威脅到創始神話——外送員是自由創業者，而非勞工——因此回應方式是敘事，而非協商：當晚一支電視廣告，八天後一項秘密行動。

外包讓客戶得以保持清白：代理商經營假個人檔案與街頭滲透，而 iFood 在曝光後的聲明僅稱它「不縱容」此類做法。

代理商為客戶記錄了一切——30 多份報告、發文時程、推廣收據——因此這項秘密行動的證據，與行動本身一樣周詳。

疫苗布條的滲透被記為成功：真實媒體重複了植入的說法。客戶報告中的成功，在調查中成了責任，因為它證明了意圖。

對自家勞動力發動草根偽裝宣傳，能買到沉默，直到帳單浮現。代理商保留了報告、時程與收據——記者一問，「LADO B」就成了全部的故事。

此案成為巴西草根偽裝宣傳——披著草根意見外衣的秘密企業宣傳——的指標性醜聞，並被納入聖保羅市議會對應用程式工作條件調查的程序中。對廣告業而言，它留下一個未解的問題：當代理商為客戶建立秘密行動，而客戶說自己從未授權，文件是唯一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