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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ood 针对自家配送员罢工搞了一个隐蔽宣传机器
假骑手账号、表情包页面、罢工现场举横幅的代理人：30 多份机构文件显示，iFood 出钱想把巴西配送员罢工搅空。
iFood · Benjamim Comunicação · Social Qi · 2022-04
怎么回事
2020 年 7 月 1 日，巴西 13 个州和联邦区的配送员同时罢工，这是第一次大规模「Breque dos Apps」，要求提高每单报酬、落实新冠防护和改善工作条件。当天晚上，iFood 这个巴西最强势的外卖平台先发公开信，接着又在黄金时段投了电视广告。8 天后，一个名为「Não Breca Meu Trampo」的 Facebook 页面冒了出来。
这个页面不是自然长出来的。2020 年 7 月至少到 2021 年 11 月，Benjamim Comunicação 和 Social Qi 两家机构在内部文件里称为「LADO B」的项目中运作：在 Twitter 和 Facebook 上做假骑手账号，内部叫「VIPs」；运营一个叫「Garfo na Caveira」的表情包页面；渗透 15 个 WhatsApp 群，分析了 19000 条消息；还让雇来的骑手拍脚本视频。机构备忘录里写得很直白：绝不要署名 iFood，「免得没人起疑」。
2021 年 4 月 16 日，一个机构外包人员假扮骑手，在圣保罗一场抗议中挂出「现在就给配送员接种疫苗」的横幅，意图把罢工叙事带偏；当真实媒体跟着重复这条说法时，客户报告把这事记成了成功。2021 年 6 月，这两个页面合计触达 316 万人。4 月至 8 月，iFood 还花了 12232.73 雷亚尔来给帖子买量。
2022 年 4 月 4 日，Agência Pública 公开了整套操作，引用了 30 多份内部文件。iFood 说自己直到报道刊出才看到这些材料，并表示「不认可」虚假信息或机器人操作；公司承诺内部复查。两家机构否认有错。几周内，联邦检察院 MPF 要求 15 天内作出解释，并命令机构保存这些账号；劳工检察机关和圣保罗市议会调查也分别启动了平行调查。
为什么会这样
- 这场罢工碰到了它的创业神话——骑手是自由创业者，不是劳动者——所以对手段不是谈判，而是改写叙事：当天晚上的电视广告，8 天后的隐蔽行动。
- 外包让客户可以把手洗干净：假账号和街头渗透都由机构来做，iFood 在曝光后的表态也只是说自己「不认可」这类做法。
- 机构把一切都留了档给客户看——30 多份报告、发帖排期、买量凭证——所以这场隐蔽操作的证据，和操作本身一样完整。
- 疫苗横幅渗透在客户报告里被记为成功：真实媒体跟着重复了这条植入的说法。可在调查里，成功变成了责任，因为它直接证明了意图。
教训
给自家员工搞 astroturfing，能换来一时安静，等账单露出来就全翻车了。机构把报告、排期和凭证都留着，记者一追问，「LADO B」就成了整个故事。
后来呢
这件事成了巴西最典型的 astroturfing 丑闻——把隐蔽的企业宣传伪装成草根意见——也进入了圣保罗关于平台工作条件的调查程序。对广告行业来说，留下了一个没法回避的问题：当机构替客户做了隐秘行动，而客户又说自己从未授权，文件就成了唯一证人。
资料来源
- Agência Pública — A máquina oculta de propaganda do iFood
- SBT News — MPF investiga iFood por suposta campanha contra entregadores
- Poder360 — iFood atuou contra atos de entregadores, diz Agência Públ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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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栽倒的地方，别处有人漂亮地解开过。 第二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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