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03年4月,英國國內稅務局(Inland Revenue)推出兒童及工作稅額抵免(Child and Working Tax Credits)——這項旗艦級的在職福利——所依據的是一套由EDS新建的電腦系統;用英國國家審計署(NAO)的話說,該系統「未能如預期運作」,迫使稅務局抽調其他稅務工作的人手來應付。稅務局隨後在2003-04年度透過這項新抵免發放了約135億英鎊,而NAO連續第二年對該部門信託聲明(Trust Statement)帳目出具保留意見,因為它無法衡量其中的錯誤。
超額支付並非一時故障:這項給付的設計是依據上一年度的收入預先支付一年,因此任何家庭只要在年度中途收入上升,就會被多付,隨後再被追討還款。2003-04年度,近50萬個最貧困家庭被超額支付共22億英鎊;公共帳目委員會(PAC)估計2004-05年度同樣有22億英鎊,而政府承認頭兩年超支中約10億英鎊永遠無法追回。PAC主席Edward Leigh直言不諱:超額支付是「稅額抵免制度設計中固有的一部分」。
責任歸屬的爭執比推出本身持續得更久。稅務局於2003年12月解除EDS的資訊科技供應商職務——將工作判給CapGemini、Fujitsu和BT——並威脅就失敗的稅額抵免系統起訴EDS;EDS回應稱,超額支付是政策之過,而非實作之過。最終和解方案是EDS退還7,000萬英鎊,但PAC指出,其中2,650萬英鎊除非EDS贏得更多政府合約,否則不會支付——Leigh稱這種補救方式為「一個令人反感的處境」。
代價
2003-04年度超額支付22億英鎊,2004-05年度再度如此;約10億英鎊從未追回;EDS退還7,000萬英鎊,其中2,650萬英鎊以贏得新的政府合約為條件。
成因
給付設計依據上一年度收入預先支付一年;每當收入在年度中途上升,系統便超額支付,然後向最貧困的家庭追討還款。
EDS所建的系統在推出時「未能如預期運作」,而稅務局在系統上線後很久都無法可靠衡量申請人錯誤——NAO連續兩年出具保留意見。
2003年12月,在災難進行中更換資訊科技供應商EDS,使責任分散於一個即將退出的承包商與一個仍在修改自身規則的部門之間。
EDS主張超額支付源於政策及稅務局不斷變更的要求,而非實作——而PAC對設計的裁斷支持了這一說法。
政治時間表鎖定了2003年4月的推出日期;系統與錯誤控制措施尚未準備好承擔這一任務。
教訓
依據上一年度收入即時支付福利,會把超額支付固化進設計之中。如果政策與系統都假設在一個不穩定的世界裡保持穩定,任何承包商都無法用程式碼消除它。
後續
改組後的英國稅務海關總署(HM Revenue & Customs)繼續支付這項抵免,也繼續超額支付。白高敦(Gordon Brown)2005年的預算前報告將收入寬免額從2,500英鎊提高到25,000英鎊,HMRC稱這將使未來的超額支付減少約三分之一——但對已在追討的舊欠款毫無幫助。PAC持續就EDS和解方案的誠信問題施壓,因為退款中有五分之一取決於承包商贏得更多政府工作;此外還發現有組織犯罪分子直接攻擊該系統。這一事件成為此後英國每一次福利資訊科技重新設計背後常存的警示。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Inland Revenue: Standard Report 2003-2004 – Child and Working Tax Credits and Stamp Duty Land Tax National Audit Office · nao.org.uk ·
- Inland Revenue threatens EDS over tax fiasco (again) The Register · theregister.com ·
- Tax credits still being overpaid BBC News · news.bbc.co.u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