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02年,衛生部啟動了國民健康服務資訊科技國家計劃(National Programme for IT):為整個英格蘭NHS建立一套整合的病歷系統,對外宣稱耗資23億英鎊,並被形容為有史以來嘗試過的最大民用IT項目。Connecting for Health並未讓各信託自行採購系統,而是把英格蘭劃分為五個區域,每個區域交給單一的地方服務供應商——Accenture、BT、Fujitsu和CSC——採用共通軟件、中央合約,並訂有中途退出的罰款條款,最高可達合約價值的50%。
交付幾乎立即停滯。2006年9月,Accenture退出其東部與東北部的兩個集群,將延誤歸咎於分包商iSoft。退出費原本應從合約的50%起算——約10億英鎊——但Connecting for Health只收取了6,300萬英鎊,並向業界表示Accenture「一直在交付」。CSC吸收了Accenture的區域,終究成為主導供應商;Fujitsu的南部合約後來於2008年終止,其退出帳單多年後仍未解決。
2011年國家審計署的檢討發現,已花在詳細照護病歷上的27億英鎊「不具成本效益」,對於其餘43億英鎊也沒有信心依據;在CSC的北部、中部與東部集群,97套計劃中的Lorenzo醫院系統只交付了四套。該計劃的總預算已被上調至114億英鎊。
2011年9月,政府拆解了集中式的照護病歷計劃,轉向由地方自行選擇系統。兩年後,公共帳目委員會把帳單定為98億英鎊——不包括Fujitsu的終止費用——並稱之為「公共部門歷史上最糟糕、最昂貴的合約災難之一」。倖存下來的是模組化的N3網絡、PACS影像系統和NHSmail;消亡的是臨床醫生從未想要的單一全國資料庫。
代價
2002年估算為23億英鎊;2013年公共帳目委員會的計數為98億英鎊,且仍未包括Fujitsu的終止費用;Accenture的退出花費6,300萬英鎊,而合約允許最高達10億英鎊
成因
該計劃把單一中央架構強加於300多個信託及其臨床醫生,他們對設計沒有話語權,也沒有耐心。
區域壟斷合約消除了競爭壓力:一旦簽約,表現不佳的地方服務供應商只能與之重新談判,而無法替換,31億英鎊的CSC重新談判即為明證。
買方放棄了自身的救濟手段——原本最高可達10億英鎊的Accenture罰款以6,300萬英鎊了結——等於告訴每個供應商,NPfIT的期限沒有實際代價。
沒有備案:議員發現該部門「處於弱勢」地與表現不佳的供應商談判,甚至在計劃結束時連Fujitsu的退出費用都算不出來。
23億英鎊的頭條數字推動了批准;真實的114億英鎊規模是逐步浮現的,等到要重新審視決定時已太遲。
教訓
由壟斷供應商承做的單體式全國IT,一接觸現實就會失敗。要模組化採購、執行罰則、保留備案——否則就只能在一邊談判一邊看著帳單攀升的弱勢中周旋。
後續
Connecting for Health被逐步結束,其職能併入後來成為NHS Digital的機構。CSC長期延宕的病歷系統Lorenzo,最終在2010年代中期部署到其集群大多數信託,遲了多年,且已被剝去中央設計。BT在修改後的條款下繼續服務倫敦。2013年公共帳目委員會的報告警告,納稅人透過後繼組件「仍在繼續付出代價」,而這場崩潰給NHS範圍的IT採購投下了長達十年的陰影——後來的全國病歷工作改以聯邦式、地方優先的系統建構,而非單一資料庫。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NAO says NHS will miss care records target The Guardian (coverage of the May 2011 NAO report on NPfIT detailed care records) · theguardian.com ·
- Scrapping the National Programme for IT: a journey not a destination The Guardian · theguardian.com ·
- Accenture avoids huge NHS IT penalty fees The Register · theregister.co.uk ·
- NHS IT system one of 'worst fiascos ever', say MPs BBC News · bbc.co.u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