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20年1月,日立金屬的母公司日立製作所收到一封匿名信,指控安來特殊鋼工廠「未進行測試就填入捏造數值」。這項線報觸發了品質合規稽核,日立金屬自家的技術主管、安來工廠廠長與品質主管著手整理一份舞弊清單,準備呈報母公司,直到時任社長下令將航太與能源事業部門從清單中刪除。那些工程師提出異議,但社長的主張占了上風,該部門因此又被隱瞞了一年。
2020年揭露的內容本身已具破壞性:特殊鋼以及鐵氧體與稀土磁鐵的檢查數據遭竄改,出貨給約170家客戶,不當出貨金額約245億日圓。執行長兼會長西山光秋承認這種做法已持續「至少十年」。這些磁鐵用於油電混合車馬達、空調與家電;鋼材則用於汽車零件。包括社長在內的五名高階主管於2020年5月辭職。
特別調查委員會於2021年1月發布的報告,將波及範圍擴大到1,747家客戶(其中9.4%為日立集團公司),並將這種做法追溯至1980年代——這是常態性的、橫跨各工廠的行為,具有四種典型手法:記錄從未實際測量的數值、以非客戶指定方法進行測試、將過去的測量結果當作當前結果沿用,以及暗中變更申報的生產地點與分包商。
由於社長將航太部門從2020年的報告中剔除,該部門直到後來才受到調查。2021年10月,公司揭露其餘部分:用於飛機與能源用途的特殊鋼、約380種鋼種、105家客戶,且舞弊行為持續超過30年。日經xTECH引述一位顧問的說法,稱該公司是「品質舞弊的百貨公司」。日立面對聲譽漏洞的對策是退出:貝恩資本的收購於2023年完成,這家擁有111年歷史的日立金屬更名為Proterial。
代價
2020年發現的不當出貨金額約245億日圓,涉及170多家客戶;共有1,747家客戶收到不符合規格的產品;社長與四名高階主管被迫去職
為何發生
業務人員靠著承諾工廠並不具備的製造能力來贏得訂單,於是承諾與測試結果之間的落差便透過竄改數據來填補——這是委員會所指出的直接原因。
工程師並不把偏離客戶指定測試方法視為產品不合格;「品質」的標準已從「符合規格」漂移為「大致符合性能」。
員工考核目標迫使工廠維持出貨,使得任何要求變更規格或拒收批次的舉動都成為個人損失——於是造假行為在各廠區、數十年間自我延續。
社長下令將航太部門的舞弊行為排除在稽核報告之外,原因是擔心波及範圍、客戶流失與賠償成本——這使清算延後了一年,並讓情況更加惡化。
教訓
當價格優先的投標超出工廠能力時,造假就成了壓力宣洩閥。而一個向被調查的社長本人報告的舞弊調查管道,只會在他的辦公桌前止步。
後續
2021年1月的報告涵蓋磁鐵、特殊鋼與鑄件,追溯至1980年代;2021年10月的補充報告則新增105家航太與能源客戶,涉及約380種鋼種、橫跨30年。日立製作所早已指出該子公司缺乏綜效,於是將其出售:貝恩資本的公開收購於2023年完成,公司成為Proterial,其新任執行長於2023年1月向日經表示,他打算最終讓公司重新上市。在所有受影響的產品線中,均未傳出安全故障。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1700社以上に検査不正製品を納品した日立金属の調査結果、1980年代から常態化 MONOist (ITmedia) · monoist.itmedia.co.jp ·
- 日立金属、特殊鋼や磁性材料で検査不正 約170社に出荷 日本経済新聞 · nikkei.com ·
- 社長が隠蔽を指示、30年超えて品質不正に染まっていた日立金属 日経クロステック (xTECH) · xtech.nikkei.com
- プロテリアル社長「EV向け製品伸ばす」 再上場に意欲 日本経済新聞 · nikke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