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乃爾大學教授的 p-hacking 自誇導致 18 篇論文撤稿，2200 萬美元計畫告吹

布萊恩·萬辛克（Brian Wansink）曾任康乃爾大學教授，並擔任該校食品與品牌實驗室（Food and Brand Lab）主任，這是一個研究人們如何做出食物選擇的研究團隊。他的研究被廣泛引用，並成為「更聰明的午餐室運動」（Smarter Lunchrooms Movement）的基礎；該運動是一項由美國農業部資助的計畫，透過重新設計學校餐廳來引導兒童選擇更健康的飲食。該計畫已在超過 30,000 所學校實施，聯邦資助達 2200 萬美元。

2017 年 1 月，萬辛克發表了一篇題為〈從不說不的研究生〉（The Grad Student Who Never Said No）的部落格文章，文中描述他要求一名研究生從一項毫無發現的研究中搶救出結果。該學生對資料進行了多種分析，產出了五篇可發表的論文。批評者認為這就是 p-hacking——不斷進行統計檢定，直到某一項結果達到顯著為止。研究人員開始審查他的研究，並在數十篇論文中發現問題，包括資料重複、不可能的數值，以及缺乏支持的結論。

康乃爾大學最初於 2017 年 4 月認定存在錯誤，但無不當行為。到了 2018 年 9 月，一項更深入的調查結論認定萬辛克犯有科學不當行為：資料造假、未能保存資料、不當的作者署名，以及重複發表。至少有 18 篇論文被撤稿，其中 6 篇來自《JAMA》，2 篇來自《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萬辛克被解除研究與教學職務，並於 2019 年 6 月自康乃爾大學辭職生效。

這篇坦承 p-hacking 的部落格文章引發了審查，進而揭露了造假的資料，導致「更聰明的午餐室運動」與萬辛克的職業生涯終結。

萬辛克以新穎的食品心理學發現建立了聲譽，但持續產出結果的壓力，使他任由一名研究生對虛無結果的資料進行探勘，直到出現某種顯著的結果為止。

引發調查的那篇部落格文章，原本是作為對堅持不懈的頌揚而寫的——萬辛克並未意識到自己是在公開坦承 p-hacking，而這屬於統計上的不當行為。

康乃爾大學最初的調查流於表面，未能察覺問題的規模，使萬辛克又多了一年的時間發表論文，之後更深入的調查才發現了造假。

將虛無結果視為資料探勘機會的研究人員終究會被揭發，而容忍這種做法的機構則會在聲譽與經費上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