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安達信是五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也是安隆的審計機構。2001年安隆的詐欺行為曝光之際,SEC於11月8日向安達信送達傳票。在隨後的幾天裡,內部律師南希·坦普爾(Nancy Temple)發送電子郵件,提醒休士頓審計團隊注意事務所的文件保留政策。負責安隆業務的主管合夥人戴維·鄧肯(David Duncan)及其團隊隨後銷毀了數噸安隆審計文件,並刪除了數萬封電子郵件和電腦檔案——這項工作甚至在調查力度加大時仍在繼續。
銷毀行為於2002年1月公開,當時安達信宣布發現休士頓有文件被銷毀。2002年3月,聯邦大陪審團起訴該事務所;2002年6月15日,芝加哥陪審團裁定安達信妨礙司法公正罪名成立。由於SEC不接受被定罪重罪犯的審計,該事務所於2002年8月31日交出其註冊會計師執照及在SEC面前執業的權利——這實際上終結了該事務所。客戶紛紛離去,其事務被競爭對手吸收。
2005年5月31日,最高法院在「安達信有限責任合夥公司訴美國案」中一致推翻該定罪,裁定陪審團指示過於模糊。但當時已為時太晚:該事務所已從約28,000名美國員工縮減至幾百人。五大會計師事務所變成了四大,而這一事件——連同安隆和世界通訊——推動了2002年《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的出台。
代價
銷毀安隆文件並刪除電子郵件,使安達信失去了執照、SEC執業資格和28,000名美國員工,五大會計師事務所也因此變成四大。
原因
在聯邦調查啟動之際,一項模糊的文件保留政策被援引,模糊了例行清理與銷毀證據之間的界線。
沒有有效的法律保留程序,在SEC傳票送達的那一刻阻止銷毀行為。
休士頓團隊對一個利潤豐厚客戶的忠誠,以及保護該客戶的壓力,壓倒了職業職責。
該事務所的利益衝突——諮詢費幾乎與審計費相當——已經損害了其在安隆業務上的獨立性。
教訓
一旦法律審查開始,保存證據優先於政策。例行的文件保留規則在遇到法律保留時就變成妨礙司法——「我們一向都銷毀」不是辯護理由。
後續
最高法院於2005年撤銷了定罪,但該事務所早已不存在——從約28,000名美國員工縮減至幾百人,其名稱和業務被畢馬威、安永、德勤等吸收。這次崩潰使五大會計師事務所縮減為四大,並與安隆和世界通訊一起推動了《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該法案大幅加重了在聯邦調查中銷毀記錄的刑罰。此案被作為教科書式的警示來教授:在法律審查開始的那一刻,文件保存必須凌駕於政策之上。
追溯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