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羅姆·凱維埃爾在興業銀行虧損67億美元——史上最大規模的流氓交易損失

熱羅姆·凱維埃爾是興業銀行Delta One部門的一名初級交易員，該部門交易股票指數期貨及其他衍生品。他的工作是執行套利策略，從相似工具之間的微小價差中獲利。這些頭寸本應是對沖的、低風險的，並且對他能承擔的方向性敞口有嚴格限制。

凱維埃爾系統性地超越了這些限制，建立了價值499億歐元的未經授權方向性押注，標的為歐洲股指期貨——DAX、Euro Stoxx 50和FTSE 100。他通過創建看似對沖風險的虛假對沖交易來隱藏頭寸，但這些交易以永遠不會被檢查的未來日期錄入系統。他在銀行內部控制系統標記這些頭寸之前兩到三天內平掉部分頭寸，然後在其他地方重新開倉。銀行的風險模型每天顯示他的交易台對市場持平。

興業銀行於2008年1月19日發現了這起欺詐行為，並從1月21日開始在三天內平倉——正值全球股市大幅下跌之際。損失達到49億歐元（當時約合67億美元），超過了該銀行的全部市值。凱維埃爾被判犯有違反信任、偽造數據和未經授權訪問計算機系統罪，並被責令償還全部49億歐元——銀行本身稱這一數額僅具象徵意義。賠償令後來被法國最高法院推翻，他服刑不到五個月。

銀行的風險系統檢查的是淨敞口，而非交易對手，因此虛假對沖掩蓋了500億歐元的押注；在市場崩盤期間平倉造成了49億歐元的損失，超過了銀行的市值。

凱維埃爾的未經授權交易被虛假對沖所掩蓋，而銀行的控制系統從未審查這些對沖——系統檢查的是淨敞口，而非每筆交易是否真的有交易對手。

興業銀行的風險管理旨在發現虧錢的交易員，而非賺錢的交易員——凱維埃爾早期的頭寸是盈利的，這壓制了本應提出的質疑。

銀行的文化重視收入甚於流程——凱維埃爾是業績頂尖者，沒有人追問一名初級交易員如何能產生超過其交易台全部風險預算的回報。

這些頭寸在全球市場崩盤期間被平倉，將一個可控的頭寸變成了災難性的損失——發現的時機與欺詐本身同樣具有破壞性。

一家重視利潤甚於流程的銀行，在為時已晚之前不會發現欺詐。凱維埃爾的交易由他正在鑽空子的同一系統來檢查——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凱維埃爾案是當時歷史上最大的流氓交易損失，超過了尼克·利森在巴林銀行造成的8.27億英鎊損失。該案推動了銀行監控交易台方式的改革——強制與交易對手進行交易確認、加強前後台職能的隔離，以及限制單個交易員可持有的名義頭寸。興業銀行倖存下來，但遭到嚴重削弱；損失在2008年危機展開之際襲來。凱維埃爾曾多次被風險系統標記，但每次警告都因他的頭寸盈利而被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