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1997年2月27日星期四,雷諾執行長路易·史懷哲(Louis Schweitzer)在未事先通知工會、歐洲勞工理事會或比利時政府的情況下宣布,布魯塞爾近郊的維爾福德工廠將於7月前關閉。維爾福德廠生產Megane車型,且處於獲利狀態。此舉削減了3,100個直接職位,估計另有1,000至1,500個轉包商職位受影響,而這一切僅提前五個月通知,且未經任何協商。
這項決定出爐的一年前,雷諾才剛公布約50億法郎(約10億美元)的創紀錄虧損,並在歐洲面臨20%至30%的產能過剩。對史懷哲而言,關閉海外工廠而非法國本土工廠,似乎是實現其「競爭力計畫」中40億法郎節省目標的乾淨途徑。市場也認同這一看法:雷諾股價當日上漲13%。
雷諾沒有算到的是外界的反應。工人占領工廠並封鎖新車出貨;罷工蔓延至雷諾在法國與西班牙的據點,成為首場協調一致的跨國「歐元罷工」。比利時國王與歐盟執委會主席雅克·桑特(Jacques Santer)譴責此舉,比利時政府也提起訴訟。
比利時與法國法院以違反資訊與協商規定為由,宣告關廠無效——雷諾曾向勞工理事會簡報一切事項,唯獨沒有告知這項決定本身。此案成為歐盟理事會第98/59/EC號指令的催化劑,該指令強化了歐盟集體裁員的協商要求,也促成了比利時1998年2月13日關於工廠關閉的法律。
代價為何
法院以跳過必要協商為由宣告關廠無效,此案也改寫了歐盟勞動法。
為何發生
決定先做成,然後才宣布;歐盟與比利時法律要求事先進行的協商,被當成可跳過的形式程序——因此這項關廠決定在法律上可被撤銷。
在一場由法國主導的重組中,關閉唯一一家外國工廠,讓巴黎當局覺得成本很小,卻讓其他每個歐盟政府覺得事態重大,於是把一次裁員變成全歐洲的政治事件。
獲利能力在試算表上無關緊要,在整起事件中卻至關重要:關閉一家並非經營不善的工廠,給了批評者一個數字無法反駁的論據。
股價上漲13%證實了財務邏輯,也摧毀了史懷哲「我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決定」這番說法所帶來的任何善意——它讀起來像是獎賞,而非犧牲。
教訓
協商不是決定之後的紙上作業——跳過它會使決定本身在法律上可被撤銷,並把一次裁員變成政治危機。
後續發展
維爾福德廠最終於1997年仍舊關閉,但法院迫使雷諾提出170億法郎的社會計畫,並於1998年3月6日改寫其歐洲勞工理事會協議。第98/59/EC號指令與比利時的關廠法皆直接源於此事件;「faire un Vilvoorde」(做一場維爾福德)一詞進入歐洲人力資源詞彙,意指以錯誤方式進行的關廠。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Euro-Strike' Puts New Spin on Unity of Europe (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Gail Russell Chaddock, 10 March 1997) csmonitor.com
- Crisis at Renault: The Vilvoorde Plant Closing (IMD case study) imd.org
- Council Directive 98/59/EC on collective redundancies (EUR-Lex, European Union) — adopted in direct response to Vilvoorde eur-lex.europa.e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