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來的手機：每年5億元，只為一支沒人要求的配件

2023年9月21日，蔚來在創新日發表NIO Phone：三個版本售價從6,499元到7,499元，搭載驍龍8 Gen 2，具備UWB車鑰匙與30多項車內控制功能。創辦人李斌表示，這支手機「是為蔚來車主打造」，「無意與華為或小米競爭」——一支任務是賣車、定價卻比照旗艦機的手機。

這筆經濟帳從來算不通。蔚來養了一支500人的手機團隊，每年花費約5億元——這是另一個事業，有自己的供應鏈、銷售與售後——而李斌自己設定的成功門檻，是半數蔚來車主都買一支，這個比例手機從未接近。

從2024年12月起，蔚來重整手機業務：行動軟體團隊併入數位座艙部門，重疊職位被裁撤。到了2025年3月，手機已從獨立事業降級為生態系元件——本是為賣車而生，如今運作得像一個汽車零件。

蔚來把旗艦手機當汽車配件來做，每年在500人團隊上花費5億元，但到了2025年，因未能帶動賣車，便將其併入座艙部門。

蔚來打造旗艦手機，是把它當成防禦性配件：目標是更好的用車體驗，而非手機事業——這意味著一個每年5億元、卻沒有可達成營收目標的成本中心。

「半數車主都買一支」的門檻，忽略了多數車主早已有手機——UWB車鑰匙與車內控制是功能，不是花6,499元再買一支手機的理由。

手機需要自己的供應鏈、銷售與售後團隊——與手機製造商相同的成本結構——而它唯一的任務是讓車賣得出去，因此每一季的投資報酬率檢核都不合格。

蔚來每年花5億元在一支本該用來賣車的手機上；到了2025年，它被併入座艙部門。一項成本比照旗艦機的配件，是捐贈，不是策略。

NIO Phone 以低調的配件產品線延續——軟體團隊改向座艙部門匯報，人力從約500人精簡——同時全公司性的成本控管（CBU機制）重塑了蔚來經營每一項周邊事業的方式。李斌「半數車主」的雄心悄然退場，手機的工作說明則變成：賣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