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康美藥業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是中國最大的製藥公司之一,2019年市值超過470億元。2018年底,中國證監會注意到該公司帳面現金所產生的利息異常偏低,遂展開調查。
2019年4月29日,康美藥業披露其2017年年報虛增現金資產299億元、虛增營收89億元。中國證監會的調查發現,造假規模遠不止於此:虛增營收290億元、虛增利潤41億元、虛增現金資產887億元。監管機構稱其為「有預謀、惡意欺騙投資者」。自披露至中國證監會作出最終裁決,股價跌幅超過60%。
行政罰款為60萬元——南華早報稱之為「象徵性的輕罰」。但民事後果更為嚴重:2021年11月,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在中國首例證券集體訴訟中判令康美藥業賠償投資者24.59億元。MSCI將該股票從其新興市場指數中剔除。康美藥業的IPO保薦機構廣發證券被暫時禁止從事保薦業務。
代價幾何
中國證監會之所以發現問題,是因為這些現金沒有產生任何利息;罰款僅60萬元,但投資者在法庭上贏得24.6億元。
為何發生
中國證監會的警示信號很簡單:一家公司報告持有巨額現金,卻幾乎沒有從中獲得任何利息——數字對不上,監管機構最終注意到了
該造假被描述為「有預謀」:使用了偽造文件,而不僅僅是激進的會計處理——這是捏造,而非解釋
60萬元的行政罰款僅為41億元虛增利潤的一小部分,形成了扭曲的激勵:預期處罰遠小於造假預期收益
IPO保薦機構廣發證券在盡職調查中未能發現差異;中介機構的失職使造假得以貫穿整個上市過程
教訓
一家報告巨額現金卻未從中獲得任何利息的公司,就是一家現金並不存在的公司——最簡單的分析性核查抓住了審計師和保薦機構所遺漏的問題。
後續影響
康美案判決引發了中國上市公司獨立董事的辭職潮,五名康美董事被判對24.6億元判決金額中的5%至10%承擔個人責任。該案成為中國證券法領域的里程碑,並加速了集體訴訟在中國資本市場的採用。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Wikipedia: Kangmei Pharmaceutical en.wikipedia.org
- CNBC: Kangmei Pharmaceutical falling 10% every day cnbc.com
- SCMP: Why Kangmei committed one of China's largest frauds sc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