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列佐夫斯基以1億英鎊律師費押注一項56億美元的無書面憑證索賠——結果輸掉一切

別列佐夫斯基訴阿布拉莫維奇案是倫敦訴訟中最具戲劇性的一案。鮑里斯·別列佐夫斯基是流亡寡頭，2000年與普京決裂後逃離俄羅斯，他在商事法院起訴羅曼·阿布拉莫維奇，索賠金額超過56億美元。他的主張是：他和合夥人巴德里·帕塔爾卡齊什維利曾持有石油公司Sibneft及鋁業集團RusAl的隱名權益，而阿布拉莫維奇在2001年恐嚇他們以13億美元出售Sibneft持股——僅為其真實價值的一小部分——隨後將別列佐夫斯基完全排除於RusAl之外。

阿布拉莫維奇的抗辯是：並不存在這樣的持股；2001年支付的13億美元是為換取別列佐夫斯基支持與保護的政治報酬——而非股價——而且他非但沒有威脅別列佐夫斯基，反而多年來一直應對別列佐夫斯基的各項要求。別列佐夫斯基的案情建立在對十年前克里姆林宮走廊中口頭承諾的回憶之上，而抗辯方則提出了書面證據鏈，兩套說法從未有交集。

Gloster女法官的判決長達數百頁，逐一剖析證人證詞。她對原告的認定後來廣為人知：她認為別列佐夫斯基是「一名令人印象不深、本質上不可靠的證人，他將真相視為一個短暫、靈活的概念」，並表示他的證詞有時是「故意不誠實的」。2012年8月31日，她「完全」駁回了Sibneft和RusAl的索賠。法院展示了當一項無書面憑證的索賠遭遇有充分書面記錄的否認時，能剩下多少。

這場訴訟也耗費了巨額財富。為期四個月的審判，雙方都堆滿了御用大律師，預計雙方的法律費用總額將超過1億英鎊——花了錢卻一無所獲。據報導，別列佐夫斯基當時陷入財務困境，他賭這場索賠能恢復他的財富；判決後十三個月，他被發現死於伯克郡的家中。

一項56億美元的索賠被完全駁回；雙方的法律費用預計超過1億英鎊；別列佐夫斯基一無所獲

該索賠的基礎是一項據稱以口頭方式設立的信託，涉及十多年前的事件；當時的文件和證人講述了不同的故事。

別列佐夫斯基自己的證詞在交叉詢問下崩潰——關於故意不誠實的認定毒害了他案情的每一個獨立分支。

他在財務弱勢的狀況下提起訴訟，使這場官司成為一場贏者通吃大部分的賭博；敗訴意味著費用、沒有損害賠償，以及名譽掃地。

證據開示的規模——四個月的審判、頂尖大律師多年受聘——使得這場賭博本身在任何人證明任何一項事實之前就已是一項九位數的承諾。

英格蘭法院會審理年代久遠的口頭承諾，但1990年代的口頭諒解面對當時的書面文件幾乎無法勝訴——而一場引人注目的審判，其成本可能超過它所重新審視的那筆交易。

Gloster法官於2012年8月31日駁回所有索賠，訟費隨訴訟結果而定：《衛報》報導，合計法律費用預計超過1億英鎊——是倫敦法院審理過的最昂貴案件之一。2013年3月，別列佐夫斯基被發現死於伯克郡的家中，死因研訊庭獲悉驗屍結果與縊死相符。阿布拉莫維奇帶著法院的認可離開，而這份判決成為倫敦引用後蘇聯時代無書面憑證索賠為何失敗的標準判例——以及為何商事法院只適合那些輸得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