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yager 執行長標榜銀行級、FDIC 保險的安全保障，卻向 3AC 發放 6.5 億美元無擔保貸款

Voyager Digital 是一家公開上市的加密貨幣經紀商，以最高 12% 的收益率吸引客戶在其平台上存入現金與加密資產。2023 年 10 月 12 日，美國兩個機構就這套模式的真實面貌，對該公司及其前執行長 Stephen Ehrlich 提出指控。CFTC 在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提起詐欺訴訟，指稱 Ehrlich 與 Voyager 經營未註冊的商品池，並就其平台的安全性與財務健全狀況作出不實陳述。同日，FTC 宣布與這家已破產的公司達成和解，並另行對 Ehrlich 個人提起訴訟。

依 CFTC 的說法，其運作機制如下：為支付承諾的報酬，Voyager 將客戶資產彙集成池，並把數十億美元的客戶加密資產以「貸款」名義移轉給高風險第三方。2022 年初，在盡職調查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它將逾 6.5 億美元的客戶數位資產以無擔保方式提供給一家僅以「A 公司」代稱的對沖基金：即 Three Arrows Capital；而在 Voyager 於 2022 年 6 月發出違約通知時，該基金早已無力償還一筆 15,250 BTC 及 3.5 億美元 USDC 的貸款。這項催討來得太遲；Voyager 於 2022 年 7 月 5 日聲請破產，積欠美國客戶逾 17 億美元。

詐欺指控的重點與其說在於放貸本身，不如說在於其在清算過程中對外說了什麼。Ehrlich 於 2022 年 6 月的信函稱 Voyager「資本充足，有能力安然度過熊市」，並表示資金「放在我們這裡與放在銀行一樣安全」。FTC 的訴狀特別點出向用戶宣稱「您的美元受 FDIC 保險」的廣告——Voyager 並非銀行，FDIC 保險完全不涵蓋加密資產，而這些現金實際上存放在一家合作銀行，該銀行正是發行 Voyager 簽帳卡的機構。該銀行曾於 2021 年警告 Voyager，這些說法「可能造成誤導」，而相關廣告直到 FDIC 發出停止令後才下架。

和解協議永久禁止 Voyager 各實體處理消費者資產，並將 16.5 億美元的判決金額暫緩執行，以便破產程序能將剩餘資產返還給用戶——這些用戶已損失逾 10 億美元，且現金帳戶被鎖住長達一個月。Ehrlich 拒絕和解，兩機構對他的訴訟均仍在進行；他自稱是「他人不當行為的代罪羔羊」。

客戶損失逾 10 億美元的加密資產，且現金帳戶被鎖住長達一個月；Voyager 聲請破產時，積欠美國客戶逾 17 億美元。

FDIC 那句話就是產品本身。合作銀行曾於 2021 年警告這些說法可能造成誤導，而廣告直到 FDIC 施壓才下架——公司知情，卻仍持續投放。

收益承諾迫使風險發生：要賺到 12%，就得把客戶資產貸出去，而 CFTC 指出，對最大交易對手的盡職調查嚴重不足——6.5 億美元在無擔保的情況下流向單一基金。

集中度是雙面刃：單一借款人、單一宣傳口徑、未註冊商品池——每一層都押在同一個賭注上，於是執行長自己的說法成了證據。

詐欺的界線是在言語上、而非放貸上被跨越的。在違約已知之後，管理層仍不斷告訴客戶資產是安全的——這使一個糟糕的放貸決策，轉變成一起消費者保護案件。

行銷說詞不是風險控制。「受 FDIC 保險」與「和銀行一樣安全」無法取代交易對手限額：一門以無擔保方式貸出客戶資產的收益生意，本質上就是對其借款人的賭注。

FTC 的命令永久禁止 Voyager 各公司處理消費者資產，而暫緩執行的 16.5 億美元判決則透過破產程序，將破產財產的剩餘價值導回客戶手中。Ehrlich 並未和解：FTC 對他的訴訟（將其妻 Francine 列為救濟被告，涉及移轉給她的數百萬美元）與 CFTC 的詐欺案，截至 2023 年 10 月均仍在聯邦法院進行中，CFTC 尋求返還、沒收不法所得、民事罰款及註冊禁令。CFTC 委員 Kristin Johnson 如此總結該破產財產：「不過是紙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