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over Finance 凍結了 5.52 億紐西蘭元的投資人儲蓄——五年救援計畫只償還了數分錢

Hanover 創立於 1999 年，當時 Mark Hotchin 與 Eric Watson 收購了 Elders Finance，並將其併入一個以房地產為重點的放貸集團。到了 2008 年，它已是紐西蘭最大的金融公司，運作著典型的影子銀行結構：向散戶投資人吸收定期存款、支付高利率，再以多年期貸款的形式放貸給高風險的房地產開發案。

2008 年 7 月，音樂戛然而止，Hanover 凍結了一切——不接受新投資，也不還款。在最後一個 6 月結算日，其兩家主要放貸機構共有 13,800 名有擔保存款人，欠款 4.851 億紐西蘭元；另有 2,575 人欠款 6,750 萬紐西蘭元，此外還有票據與債券。同年 12 月，它宣布了一項延期償付協議：有擔保本金分五年、按季分期償還，次順位持有人則在其後以每元 50 分償還，並由 Hotchin-Watson 提供最高 9,600 萬紐西蘭元的方案作為後盾，其中包括以 4,000 萬紐西蘭元作價的房地產。PwC 與 KordaMentha 都支持該計畫；董事長 Greg Muir 表示，流動性問題「會隨時間自行修正」。

該計畫是一場押注房地產復甦的賭局，而復甦從未到來。不到一年，擺在眼前的退出方案就變了：把債務換成 Allied Farmers 的股票，那是一間承接整本貸款簿的農業服務公司。Grant Samuel 的獨立報告稱這是現有最佳選項——包括破產接管在內——同時將其描述為 Hanover 的「後門上市」。投資人接受了。八個月後，Allied Farmers 自家的放貸機構 Allied Nationwide Finance 因違反其信託契約而進入破產接管，欠約 4,500 名存款人約 1.3 億紐西蘭元。

清算在 2015 年到來：金融市場管理局（Financial Markets Authority）指控該等公司在 2007 年 12 月至 2008 年 7 月間，就其財務狀況作出誤導性的公開說明書與廣告陳述，最終將一宗 3,500 萬紐西蘭元的民事索賠以 1,800 萬紐西蘭元和解——且不承認任何責任，Eric Watson 未出分文，款項部分來自 Hanover 的前保險公司與經紀商。對約 5,500 名符合資格的投資人，估計賠付為每元 5 至 20 分。

凍結時，欠 16,375 名有擔保存款人共 5.526 億紐西蘭元；多年後的和解賠付估計為每元 5 至 20 分

該業務以短期散戶存款支應長期的房地產押注，因此只有在存款人持續續存的情況下才能存活。

延期償付協議的還款時程假設房地產市場會如期復甦；結果市場持續下跌，而拖延使流動性不足變成永久性減損。

PwC、KordaMentha 與 Grant Samuel 的獨立評估，都以無人想要的破產接管作為對照來為該計畫定價，卻共享了同一個樂觀假設。

Allied Farmers 的換股只是把風險重新包裝，而非消除：同一本貸款簿換到一個資本薄弱的新東家手上，幾個月內就失敗了。

當監管機構終於採取行動時，補救措施是一項妥協：索賠金額減半、不承認責任，且追回的款項部分由保險公司而非經營該公司的人提供。

重整計畫是一場賭注，不是救援。當它唯一的引擎正是那個把你擊垮的市場的復甦時，誠實的替代方案就是破產接管——及早說出口，代價比多年只拿回數分錢更低。

延期償付協議從未走完；投資人反而在 2009 年 12 月表決通過了 Allied Farmers 的債轉股方案。Allied Farmers 的股價崩跌，其子公司 Allied Nationwide 於 2010 年 8 月進入破產接管，欠約 1.3 億紐西蘭元——那家放貸機構享有政府擔保，而 Hanover 的投資人因為早幾個月被凍結而錯失了這項保障。金融市場管理局於 2015 年 7 月以 1,800 萬紐西蘭元和解其 2011 年的民事索賠，約為索賠金額的一半，且不承認責任；總理 John Key 稱這是「一點安慰，但不多」。這起醜聞助長了那波倒閉潮，迫使紐西蘭建立其市場行為監管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