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
皮爾·卡登是第一位把自身名字當作品牌經營的高級訂製服設計師。1950年代末,他成為首位在百貨公司販售系列作品的設計師;1959年,又成為首位推出成衣系列的法國高級訂製服設計師。接著他開始授權。他的名字從領帶延伸到襯衫、西裝,之後更遠遠超出時尚領域——香水、食品、工業設計、房地產、娛樂,以及如一篇訃聞所言,從汽車到香菸,無所不包。
有一段時間,權利金源源不絕——據估計,到1991年每年達3500萬至4500萬美元。但每一份新授權,都讓這個名字的稀有性減少一分。到了1990年代,授權現象已損害時尚界最大牌名字的形象,而授權得比任何人都更積極的卡登,受損最為嚴重。時尚媒體指出,他的名字已與授權商品連結得更緊密,而非他開創的太空時代風格。
其他品牌看在眼裡,紛紛改弦易轍。1990年代,迪奧(Christian Dior)將授權協議從約300份削減到少數幾份;伊夫·聖羅蘭(Yves Saint Laurent)全球一度有超過160份授權,到2012年只剩兩份。卡登沒有跟進。據說到了2016年,他的品牌已掛牌出售四分之一個世紀,而他無意接受低於10億歐元的報價——分析師稱這個價格對一家授權業務而言過於高昂。交易並未成真;他在2020年去世時仍持有該品牌。
授權模式比他活得更久。2024年11月,歐盟執委會對皮爾·卡登及其最大授權商德國Ahlers集團合計罰款570萬歐元,理由是限制皮爾·卡登品牌服飾的跨境銷售——監管機構整頓的,正是過度授權所造就的那些地盤。
代價是什麼
每一份授權都以品牌名字的稀有性換取現金,到了1990年代,品牌光環已消失;這個品牌以10億歐元掛牌25年仍未售出。
為何會發生
授權把品牌的過去變現,同時消耗它的未來。每一張權利金支票,都以名字稀有性的一部分換取現金,而稀有性正是資產所在。
這個名字毫無上限。卡登授權橫跨數百個毫不相關的類別——從汽車到香菸——於是這個商標完全不再傳達時尚的意涵。
控制權隨著授權一起交出。品質與通路掌握在第三方製造商手中,品牌因此無法保護這個名字所承載的形象。
對手學到教訓,他卻沒有。迪奧與YSL把授權削減到少數幾份;卡登持續擴張,於是他名字與真正時尚品牌之間的落差,數十年來不斷擴大。
教訓
品牌名字是一份稀有性的存量;授權按聲望的速率把它換成現金。賣掉太多,就沒有任何價格能買回地位。
後續
卡登2020年去世時,他的帝國幾乎仍完全仰賴授權。歐盟執委會2024年的罰款——570萬歐元,與授權商Ahlers共同分擔,原因是阻擋跨境銷售——顯示他建立的結構數十年後仍在運作,也仍受到監管,儘管這家高級訂製服品牌早已不再重要。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Pierre Cardin Won't Get Out of Bed for Less Than a Billion Euros — Business of Fashion businessoffashion.com
- Pierre Cardin Leaves Behind a Legacy — and a Lesson — in Fashion Licensing — The Fashion Law thefashionlaw.com
- Commission fines Pierre Cardin and licensee Ahlers €5.7 million — European Commission ec.europa.e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