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17年11月24日,三菱材料社長竹內章向記者表示,子公司三菱電線工業與三菱伸銅出貨了檢查記錄遭改寫的不合格產品——三菱電線的箕島工廠涉及橡膠密封材料(墊片),三菱伸銅則涉及銅合金產品。公司將可能不符合規格的件數定為約2.7億件(記者會全文,THE PAGE)。
調查委員會的中期報告(2017年12月28日)認定,三菱伸銅自1990年代起有組織地改寫檢查數據,三名董事知情卻從未告知董事會,前電線社長村田可能自2013年前後起即知情。動機在於:避免報廢不合格品所造成的損失,以及後進廠商不惜一切代價擴大市占率。電線部門的員工依照一份「容許值清單」作業,讓不合格零件得以放行。
公司並未就此結案,反而持續擴大調查範圍。2018年2月8日,公司承認另有3家集團企業——三菱鋁業、其子公司立花金屬工業,以及汽車零件燒結廠Diamet——也改寫了數據,使客戶數增至約495家;Diamet的零件曾流向西方汽車製造商,且部分出貨在11月發現問題後仍持續進行。最終委員會報告於2018年3月28日出爐。
隨後,造假問題延燒至母公司本身:2018年6月8日,三菱材料揭露其直島冶煉廠出貨了以JIS認證名義標示、實則非JIS規格的混凝土原料。2018年6月11日,社長竹內辭職——轉任不具代表權的會長職位,直島工廠廠長則遭解職。產經新聞統計,最終客戶總數超過800家。
代價
約2.7億件產品可能不合格,出貨給800多家客戶,包括西方汽車製造商;社長竹內辭職。
原因
委員會將造假歸因於市占率優先的策略:作為後進廠商,失去訂單的傷害大於違反規格,因此員工寧可出貨邊緣品與不合格批次,也不願報廢。
改寫是有組織的行為,而非個人脫序:一份「容許值清單」指示檢查員如何讓不合格品過關,這種做法持續數十年,審計單位從未提出異議。
治理機制在設計上即已失效:三名三菱伸銅董事知情卻從未告知董事會,而母公司的首次內部調查漏掉了後來被發現造假的3家公司。
揭露過程擠牙膏式進行:母公司自家的冶煉廠在2018年6月、即首次道歉六個月後,仍在出貨標示不實的產品,最終導致社長去職。
教訓
讓檢查員改寫記錄以保住一批出貨,等於拿信譽來借貸。日本製造業在2017年陸續發現,數十年來這些借款的到期帳單。
後續發展
最終委員會報告(2018年3月28日)迫使領導層改組,2018年6月直島的揭露則使竹內丟了社長職位;小野直子接任,直島產品的JIS認證遭撤銷。三菱材料導入自動化檢查,並持續發布防止再犯的進度報告至2019年(MONOist)。本案與2017年10月的神戶製鋼、東麗屬於同一波浪潮——那個時代,日本才發現其品質傳奇背後,藏著數十年的默默造假。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三菱マ、子会社検査データ不正で会見(全文1)2.7億個に不適合品の可能性 THE PAGE (via Yahoo! News) · news.yahoo.co.jp ·
- 三菱マテリアル子会社 長期間・組織的に改ざんか TV Asahi (ABEMA NEWS) · news.tv-asahi.co.jp ·
- 三菱マテリアル、グループ3社で品質改ざん 出荷先495社に Japan Metal (Nikkan Sangyo Shimbun) · japanmetal.com ·
- 三菱マテリアル社長が品質不正で引責辞任 代表権のない会長に 信頼回復に疑問符 Sankei News · sanke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