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2017年10月,擁有百年歷史的日本電纜製造商藤倉(Fujikura)進行了首次內部品質稽核。到了12月,一份報告警告,其能源與電信載波產品中可能仍有約十起不當測試案件;2018年又浮現三起,同年7月的第二次稽核發現57起。管理層將12月的警告壓了兩個月,直到2018年8月才披露任何資訊——朝日的標題說得直白:「知情,卻不公布。」
8月披露的內容已屬系統性問題:檢查員跳過規定測試、在檢查表上填寫虛假數字,且JIS認證工廠的設備變更從未申報。造假涵蓋輸電電纜、工業用線與電信電纜——可追溯至1987年的70起案件,出貨給66家客戶,涉及10個據點的73種產品類型。供應給防衛省的電纜也在其中,促使當局對防衛裝備展開安全審查。社長伊藤雅彥在鏡頭前道歉。
該公司與外部律師事務所於2019年4月發表的深入調查,使損害規模大約翻倍:1986年10月至2019年3月間共152起不當行為,涉及75種產品類型、四座工廠加十一家子公司、99家客戶。部分產品被撤銷JIS標誌,ISO9001認證也一度被暫停。報告的診斷直言不諱:品質保證職能無法管理測試資料、長期人手不足、沒有輪調——以及業務部門承諾了工廠從未具備的能力,使得提出規格變更要求變得不可想像。
結案又花了七年多。與全部99家客戶的安全確認直到2025年10月才完成——其中一家客戶始終未能查明造假電纜安裝在何處,只能得出「暫時沒有問題」的結論。藤倉的最終報告歸功於一份由律師起草的指引,該指引將品質檢查納入例行業務流程,把過去三十年未能做到的偵測制度化。
代價
1986年至2019年間,4座工廠與11家子公司共152起偽造案件,出貨給99家客戶(包括防衛省);JIS標誌與ISO9001認證被暫停
原因
品質保證在功能上已經失靈:測試未集中記錄、設備不足、人員長期派駐而無輪調——因此造假三十年未被發現。
業務部門靠誇大工廠的測試能力贏得訂單,事後便無人敢向客戶提出規格變更——落差則以偽造的檢查記錄吸收。
2018年的一項內部調查發現,31.8%的員工自評其品質合規意識薄弱,報告並指出管理層視造假為如此例行之事,以致疑慮從未上報。
2017年12月得知不當測試仍存在的高層,將披露延後至2018年8月,是在管理說法而非呈報事實。
即使在披露之後,不當行為仍持續發生——2019年4月的報告承認,造假在8月公告之後依然存在。
教訓
人手不足、未自動化的品質保證部門無法監督生產;而當稽核發現必須經過與其有利害關係的高層時,披露就會等到說法準備好才發生。
後續
受影響產品停止出貨,安全確認逐家客戶進行:2019年4月完成73家,2020年7月完成99家中的82家,最後的確認於2025年10月完成——其中一家客戶無法定位所有已安裝產品,僅接受暫時性的全面無虞結論。藤倉表示,依律師事務所指引進行的品質檢查現已成為常設流程。在防衛省的裝備審查未發現安全失效後,該公司保住了其防衛供應資格。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電線大手のフジクラ、品質検査で不正 把握後も公表せず 朝日新聞 · asahi.com ·
- フジクラが検査不正の調査報告を発表、新たな事案も発覚 MONOist (ITmedia) · monoist.itmedia.co.jp ·
- フジクラ、送配電線などの検査不正で対応完了 日本経済新聞 · nikkei.com ·
- 当社製品の一部における品質管理不適切事案に関する再発防止策及び対象製品の安全性確認の進捗状況について(最終報告) PR TIMES (Fujikura release) · prtimes.j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