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以固定價格合約承建空軍一號——已承受30億美元虧損

美國空軍正以兩架改裝的波音747-8替換其老舊的VC-25A空軍一號，新機型代號VC-25B。波音以一份固定價格合約（firm, fixed-price contract）進行改裝——它事先議定價格，並自行吸收任何成本超支。這項工作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飛機改裝之一：一座飛行指揮所，配備安全通訊、防禦系統與自足電力，且為一次性打造。

事實證明，固定價格造成了災難性後果。截至2024年，波音已報告該計畫約28億美元的費用；2026年7月28日，在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它宣布再虧損2.8億美元，使其自掏腰包的虧損超過30億美元。波音表示，最新這筆費用源於對額外生產與認證資源的投資，包括從FAA認證轉向軍方認證；執行長凱利·奧特伯格（Kelly Ortberg）表示，這將有助於在認證與飛行測試期間降低風險。

進度也同樣嚴重滑落：原定目標是在2024年12月前交付首架飛機，但波音現在預計首架於2028年交付，第二架約在2029年中。每一季的費用都是同樣的承認——這項工作的成本高於波音所定的價格。結構性錯誤在於合約本身：對一台前所未見的機器提出固定價格投標，把所有未知數都轉移給了波音，而空軍一號上的未知數最終成了全部的故事。

波音以固定價格合約改裝兩架747-8，但一座飛行指揮所的未知數主導了一切，因此它吸收了超過30億美元的虧損，交付也推遲至2028年。

固定價格合約將所有成本超支風險轉移給承建商；對於例行、可重複的建造而言，這是公平的交易，但VC-25B是一次前所未有複雜程度的一次性改裝。

前所未見的工作由其未知數所定義，而固定價格假設這些未知數很小；在空軍一號上，它們佔了工作的大部分，因此價格無法維持。

波音不斷增加資源以保護進度與認證，而由於合約是固定價格，每一筆增加的投資都成為它吸收的虧損，而非由客戶分擔的成本。

從FAA認證轉向軍方認證，以及飛行指揮所的各項要求，增加了為較簡單改裝所定價格無法涵蓋的工作。

固定價格合約把每一個未知數都壓在承建商身上。對於像空軍一號這樣的一次性機器，未知數佔了主導地位——因此波音為它承擔卻無法定價的風險付出了30億美元。

波音仍預期首架於2028年交付，並將額外支出描述為保護進度與降低認證風險。美國政府自身對該計畫總採購成本的估計，已從2018年約63億美元攀升至2025年約66億美元。對波音而言，這是國防承包中的一個老教訓，以巨大代價再次學到：固定價格投標靠承諾承建商無法給予的確定性來贏得合約，而在一個前所未見的計畫上，超支並不會消失——它們只是轉移到承建商的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