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法务与合规 · 法务决策 · 2012–2016
Gawker 发布性爱录像带，陪审团裁定赔偿 1.4 亿美元——一个博客帝国一夜覆灭
Gawker 发布了 Hulk Hogan 一段 2 分钟的性爱录像——由 Peter Thiel 资助的 1.4 亿美元陪审团裁决迫使它在 3 个月内破产出售。
Gawker Media · 2012-10-04
怎么回事
2012 年 10 月 4 日，Gawker 编辑 A.J. Daulerio 发布了一段职业摔跤手 Terry Bollea（Hulk Hogan）与 Heather Clem 的 30 分钟性爱录像的两分钟片段，包括十秒的露骨性行为。Bollea 在佛罗里达州法院起诉 Gawker 侵犯隐私。此案在审判前几乎没有引起关注。
在 2016 年 3 月的审判中，Daulerio 在交叉询问中承认，展示 Bollea 生殖器的画面没有新闻价值。当被问及在什么年龄以下，未经同意的对象会使性爱录像失去新闻价值时，Daulerio 回答「四岁」——这句轻率的评论摧毁了辩护方在陪审团面前的可信度。两周后，陪审团裁定赔偿 1.15 亿美元补偿性损害赔偿和 2500 万美元惩罚性损害赔偿——总计 1.401 亿美元。减少金额的审后动议被驳回。
1.4 亿美元的判决超出了 Gawker 的承受能力。后来披露，硅谷亿万富翁 Peter Thiel 秘密资助了 Bollea 的诉讼，金额达 1000 万美元。Thiel 的动机是个人的：Gawker 在 2007 年发表了一篇揭露他是同性恋的文章。他称自己的资助是「我做的比较伟大的慈善事情之一」。Gawker 于 2016 年 6 月 10 日申请第 11 章破产保护——就在判决后三个月。
2016 年 8 月，Univision Communications 在拍卖会上以 1.35 亿美元收购了 Gawker Media 的六个网站——Deadspin、Gizmodo、Jalopnik、Jezebel、Kotaku 和 Lifehacker。旗舰网站 Gawker.com 被关闭。2016 年 11 月，Gawker 与 Bollea 达成了 3100 万美元的和解协议，包括移除三篇文章，其中包括性爱录像帖子。该判决及其后果成为隐私、言论自由和诉讼融资力量交叉点的标志性案例。
为什么会这样
- Gawker 发布了一段没有新闻价值的性爱录像——其编辑在证人席上承认展示名人的生殖器没有新闻目的，把案件拱手送给了原告
- 一位编辑说，只有当对象年龄低于四岁时才会考虑使性爱录像失去新闻价值——这句话摧毁了 Gawker 在本来就同情 Hogan 的陪审团面前的信誉
- Gawker 的鲁莽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Peter Thiel 花费 1000 万美元资助了针对 Gawker 的诉讼，将一桩隐私案件变成了任何保险都无法覆盖的生存威胁
- 1.4 亿美元的判决超过了公司的价值——Gawker 无法支付或提供上诉保证金，因此判决本身就迫使公司破产，无论最终上诉结果如何
教训
如果你的编辑无法在证人席上说出一个报道的新闻价值何在，那么这个报道可能根本就不应该发表。陪审团会告诉你这一点。
后来呢
Gawker 于 2016 年 6 月申请第 11 章破产。Univision 于 8 月以 1.35 亿美元收购了其六个网站；Gawker.com 被关闭。Gawker 于 2016 年 11 月与 Bollea 达成 3100 万美元和解，移除了三篇文章。该案仍然是隐私法的里程碑案件，也是关于诉讼融资的警示故事——一个资金雄厚的资助者就能摧毁一家媒体公司。Peter Thiel 的角色引发了关于亿万富翁资助的诉讼对新闻自由构成威胁的辩论。创始人 Nick Denton 因其应承担的判决份额申请了个人破产。
资料来源
- Columbia Global Freedom of Expression — Bollea v. Gawker case page (2016 jury verdict of $140M for privacy invasion)
- Bollea v. Gawker — Wikipedia
- Gawker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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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栽倒的地方，别处有人漂亮地解开过。 第二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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