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听起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施艾德在销售额上涨 20% 时申请了破产

施艾德（Schiesser）由 Jacques 和 Malwine Schiesser 于 1875 年在拉多尔夫采尔创立；其 1923 年推出的 Feinripp 罗纹背心，成了德国人的日常标配，在 1990 年代中期的巅峰时期，公司在全球雇用了约 7000 名员工。衰落始于一次借来的光环：2003 年到 2008 年间，公司为拉夫劳伦、彪马和汤米·希尔费格等大牌代工授权生产——破产管理人后来称，这是一次导致巨额亏损的失败尝试。2005 年底，一次 Movex 软件系统的上线陷入了信息技术层面的混乱，订单和发货因此丢失。历史遗留债务累积到了 6500 万欧元的银行贷款。

破产管理人称，2008 年秋季的需求骤降，压断了这家公司的脖子。2008 年，集团亏损了 1790 万欧元。为了生存，公司需要 900 万欧元的注资——但控股股东 Hesta 拒绝了：公司结构和资产负债表的机会与风险，不足以支撑这笔投入。2009 年 2 月 9 日，施艾德向康斯坦茨地方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破产管理人 Volker Grub 随即入驻。矛盾之处正是这个故事的核心：1 月的销售额同比上涨了 20%，预订量也上涨了 8%。《每日镜报》写道：“有未来的内裤”，并评论道：“破产听起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Grub 砍掉了那些亏损的授权业务，保住了这个品牌。公司裁员约 500 人，但核心业务转为盈利——2009 年 1 月到 5 月，实现了 150 万欧元的利润。破产重整方案于 2010 年 12 月获得通过，247 名债权人中只有一人反对。一场与设计师沃尔夫冈·约普合作的 IPO 计划破灭了——他自己的品牌陷入了融资困境，棉花价格暴涨，福岛核事故又关闭了市场。取而代之的是，2012 年 7 月，德尔塔加利尔（Delta Galil）——这家以色列集团曾是施艾德自己的授权合作方——以 6800 万欧元的价格收购了公司。2012 年 8 月 13 日，债权人获得了 100% 的清偿——8600 万欧元的债务得以结清。

这个故事最好的讲述者，是破产管理人自己：“破产帮助了施艾德”——Grub 在一年后这样说道——这个品牌没有受到任何损害，消费者在破产申请之后购买的内衣，比之前还要多——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自身利益：他们不希望施艾德从货架上消失。他打的这个比方也流传了下来：内衣就像人一样，接缝崩开了，在家里也能缝补好。公司自己的历史页面写道，核心业务其实一直都在盈利，并把这次破产申请称为一次历史性的机遇。2025 年，拉多尔夫采尔为施艾德庆祝了 150 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