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家公司把合同条款永久固定下来以消除不确定性时,它也失去了适应能力。世界在变化;合同却不会。

1793 年,孟加拉总督康沃利斯推出永佃制。东印度公司把孟加拉扎明达尔的庄园世袭权永久交给他们,条件是土地税额永远固定。目标是形成稳定、可预期的收入,并鼓励扎明达尔投资改良土地。

固定税额带来的却是相反效果。收成不好时,扎明达尔仍要交同样的钱。很多人因此负债,把庄园卖给投机者,或者更狠地压榨农民。改进灌溉或种植更好作物的动力消失了:扎明达尔就算提高了产量也拿不到更多,因为国家无论如何都拿走同样的固定份额。

这套制度催生出一批不在地经营的食利者,只收税不种地。农民失去了传统保护,土地生产率也停滞不前。原本用来对冲税收波动的设计,最后变成一种结构性僵化,塑造了孟加拉农村经济一百五十多年。

扎明达尔变成食利阶层;农民日渐贫困

公司把一个固定数字误当成稳定,没把歉收、价格波动和人口增长算进去

扎明达尔只有所有权,没有改良后的收益分成,所以理性的做法就是榨取,而不是投资

这套制度假定当时的产量可以当作可靠基线,却无视 1770 年饥荒已经说明孟加拉农业有多脆弱

长期合同看上去比每年重估更省管理成本,但代价是停滞,后来还要为饥荒买单

看起来像稳定的固定价格,一旦土地、市场或气候变了,就会变成陷阱。

这套制度一直延续到 20 世纪 50 年代。它塑造了孟加拉的农业结构,抑制了土地改良投资,也成了一个标准例子,说明税收上的取巧会怎样把经济冻住。

从这里,追溯依据

参考来源

  1. M. Hoop, 'Permanent Settlement of Bengal (1793)' — Technische Universiteit Eindhoven MPhil thesis pure.tue.nl
  2.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South Asia Studies — 'Chapter Four: The Permanent Settlement' (zamindars, revenue fixation, coercive collection, absentee landlordism) sas.upenn.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