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篇堆砌专业术语的论文通过了同行评审——物理学界用了十年说「不」

伊戈尔和格里奇卡·波格丹诺夫（Igor and Grichka Bogdanov）是法国最著名的科学双胞胎：他们从 1979 年到 1989 年主持电视节目 Temps X，并在 1991 年合著了畅销书 Dieu et la Science。1990 年代他们注册攻读博士学位。格里奇卡于 1999 年以最低及格分数通过了数学博士答辩；伊戈尔在同一天被判定不合格，但被告知如果他先发表三篇经同行评审的论文，可以重新尝试。

在 2001 和 2002 年，兄弟俩在同行评审的物理学期刊上发表了五篇论文，其中包括发表在《经典与量子引力》上的《时空初始奇点的拓扑场论》。这些论文声称描述了宇宙大爆炸的最初瞬间，甚至奇点之前的时间——这是物理学尚无法触及的领域。至少一份审稿报告认为这篇旗舰论文「扎实、原创且有趣」。2002 年 7 月，手持这些论文，伊戈尔获得了理论物理学博士学位。

2002 年 10 月 22 日，事件爆发。物理学家马克斯·尼德迈尔（Max Niedermaier）在发给同事的电子邮件中将论文称为「令人愉悦的无意义术语组合」。这封邮件迅速传播，数周之内该领域顶尖人物纷纷公开表态：戴维·格罗斯（David Gross）仅凭摘要就判定论文「疯狂」，卡洛·罗韦利（Carlo Rovelli）称其「空洞无物」，彼得·沃特（Peter Woit）称之为「彻头彻尾的胡说」。《经典与量子引力》编辑部发表声明称该论文「不符合本刊对文章的标准要求」——但拒绝撤回。

论文从未被撤回，因此该领域不得不持续为此辩护：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在 2010 年得出结论，认为这些论文「毫无科学价值」，「很少见到空洞的作品被包装得如此精致」。到 2007 年，这些论文被引用六次，其中四次是自引。兄弟俩于 2005 年成为贝尔格莱德某大学的宇宙学教授，2012 年有 170 名科学家签署公开信捍卫他们批评的权利。艾伦·索卡尔（Alan Sokal）说他「几乎失望」这不是一场恶作剧——这更糟糕：这是货真价实的胡说，却通过了真正的审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