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研发与科研 · 战略决策 · 1988–2004
「水的记忆」——带警告发表，被魔术师揭穿
一位受尊敬的免疫学家声称水能记住已不存在的分子。《自然》带着警告刊登了它，然后派了一名魔术师去看重复实验。
INSERM · Nature · 1988
怎么回事
Jacques Benveniste 是一位严肃的免疫学家：他在巴黎的 INSERM 实验室备受尊敬，团队的早期发现曾出现在《自然》杂志上。1988 年 6 月，该期刊发表了他的论文，声称一种抗 IgE 抗体被稀释到几乎不可能剩下一个分子时，仍能使人嗜碱性粒细胞脱颗粒。超过阿伏伽德罗常数后，只剩下水——因此他得出结论，水本身一定记住了抗体。
这一主张就是「水的记忆」，正是顺势疗法一直需要的理论。《自然》主编 John Maddox 带着不同寻常的警告发表了这篇论文——期刊表示，这种效应没有物理基础，将派遣独立调查员监督实验重复。这是一个赌注：公开刊登不可能的主张，然后在公开场合解决它。
1988 年 7 月，Maddox 带着两名同伴抵达巴黎实验室：科学欺诈专家 Walter Stewart 和职业魔术师 James Randi。在超过一周的时间里，他们观察了实验运行，然后使之变为盲测——去掉标签，无人知晓哪个样本是哪个。效应消失了，结果随机。他们发现实验台的研究员 Elisabeth Davenas 一次检查一小批数据，并丢弃她判断为不显著的结果。《自然》在一期题为「高稀释实验是一种错觉」的专题中发表了他们的结论。
Benveniste 从未认输，称这次访问为麦卡锡式猎巫，并在余下的职业生涯中反复进行实验。但效应始终没有出现：自那以来，没有独立实验室能在盲测条件下复制水的记忆，这一事件成为顺势疗法最常被引用的科学文献——一篇《自然》上的论文，由同一本期刊在同一夏天揭穿。
为什么会这样
- 数据依赖未盲测的评分者：Davenas 分批评分并丢弃不符合预期的结果，所以「效应」是选择偏差，而非水的记忆——盲测在一周内消除了它
- 声望推动了传播：一则说「我们不相信这个」的警告仍然在《自然》上发表了发现，引用量超过了免责声明
- 这一主张从表面看就不可能——超过阿伏伽德罗常数后没有抗体残留——不可能的主张传播最快，因为它们证实了信徒的期望
- Benveniste 从未停止：十六年的「数字生物学」在科学已死的情况下让记忆在营销中继续存活，并由需要它的顺势疗法产业资助
教训
一种只在评分者能看到标签时存在的效应，是评分者的假象。水的记忆在一周盲测中就死了——在发表之前，先做那个能杀死你结果的对照实验。
后来呢
INSERM's 1989 evaluation put Benveniste on probation, criticised his 'cavalier' interpretations, and withdrew his external funding; his laboratory was wound down and he left the institute's mainstream. In 1997 he founded DigiBio with backing from France's largest homeopathic manufacturer, developing 'digital biology' — water memory sent over telephone lines and the internet — which earned him a second Ig Nobel in 1998. He died on 3 October 2004; the Guardian and the BMJ both led his obituaries with the affair.
资料来源
- Wikipedia — Jacques Benveniste (1988 Nature paper, editorial warning, July 1988 investigation, INSERM probation, DigiBio)
- The Guardian — Obituary: Jacques Benveniste (21 Oct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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