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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库 · 财务与会计 · 财务决策 · 2002

世通藏起 38 亿美元费用来伪造利润——当时美国最大的欺诈案

为了撑住股价,世通把日常开支记成投资,虚增利润 38 亿美元。一名内部审计师查出了它,公司随之破产。

世通 · 2002-06

怎么回事

上世纪 90 年代末,世通是美国第二大长途电话公司,其创始人兼 CEO 伯纳德·埃伯斯是备受推崇的人物。但 2000 年之后电信市场转差,世通的业绩承压。为了让盈利和股价看起来健康,高管层实施了一场大规模会计欺诈:他们把日常运营成本 (世通为使用其他公司网络支付的费用) 记成长期资本投资,让开支从利润表上消失,利润显得比实际更大。

这场欺诈是从内部被揭穿的。2002 年,由副总裁辛西娅·库珀带领的内部审计团队,顶着财务高管的阻挠,开始深挖公司账目。他们发现逾 38 亿美元的虚假会计分录——后续调查更显示,世通累计虚增资产逾 110 亿美元,成为当时美国史上最大的会计欺诈案。

崩塌来得很快。世通于 2002 年 7 月申请破产,是当时美国史上最大的破产案,股东血本无归,数以万计的岗位消失。CEO 伯纳德·埃伯斯被裁定欺诈和共谋罪名成立,2005 年被判处 25 年监禁 (他于 2020 年去世)。世通丑闻与安然一道,粉碎了人们对美国企业界的信心,也推动了《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的通过,彻底改革了财务报告和审计制度。

为什么会这样

  • 随着电信市场下滑,撑住盈利和股价的压力,促使高管去操纵账目,而不是如实报告。
  • 欺诈的手法是把日常运营开支重新归类为资本投资——一个藏起数十亿美元成本的技术花招。
  • 外部审计师 (安达信) 和监管机构都没能发现;最终是一名执着的内部审计师 (辛西娅·库珀) 揭穿了这场欺诈。
  • 恐吓性的文化和一位强势的 CEO,让公司内部的人很难提出反对意见。
代价虚增 110 亿美元;破产;CEO 获刑 25 年灾难级

教训

当一家公司的故事取决于股价不能跌,达成数字的压力就可能变成造假数字的压力。世通的欺诈,是被一名不肯放过任何线索的内部审计师查出来的。

后来呢

世通与安然一道,成为 21 世纪初最具代表性的企业丑闻,也是 2002 年《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的主要推动力;该法案收紧了财务报告规则,要求 CEO 和 CFO 签字认证,并改革了审计制度。公司破产重组后更名为 MCI,后来被威瑞森收购。辛西娅·库珀的角色,让她成为内部审计师和吹哨人重要性的象征。教训是:当达成数字的压力极大时,数字本身就变成了风险——而最贴近账目的人,是最后一道防线。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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