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子比光快 60 纳秒——原因是一根松动的电缆

2011 年 9 月，OPERA 合作组宣布，从 CERN 穿过地球发射到意大利格兰萨索实验室的 731 公里 μ 子中微子提前 60.7 纳秒到达——六个西格玛，比光速还快。发言人埃雷迪塔托措辞谨慎，请学界「帮助我们理解这个疯狂的结果」，但这种谨慎抵不过故事的冲击力：相对论被打破，爱因斯坦错了，现代科学的支柱之一轰然倒塌。

这个异常自 3 月以来就潜伏在数据中，此后的六个月被用于交叉验证——重新运行分析，寻找「琐碎错误、更复杂的错误或恼人的影响」，一无所获。没有人做的是亲自检查定时链路：将 GPS 信号传送到实验主时钟的电缆。11 月，他们用不同的射束重新运行，得到了同样的提前到达结果，57.8 纳秒——同一个坏时钟的第二个标记。

2012 年 2 月 22 日，合作组宣布了两个故障：GPS 链路上一个松动的光纤连接器，使测量飞行时间减少了 73 纳秒；以及一个比规格参数跳动更快的振荡器，又增加了一些时间。照片显示，这根电缆至少在 10 月 13 日之前就已经松动了——早在确认性重跑之前。同位部署的 ICARUS 测量中微子恰好以光速传播。埃雷迪塔托和协调人奥蒂耶罗于 3 月底辞职；6 月，CERN 宣布该结果作废，OPERA 的修正再分析结果为 6.5 ± 15 纳秒——没有异常。

损害是真实但有限的：八个月的全球头条新闻、为解释一根电缆而发明新物理的理论物理学论文，以及一位意大利部长关于一条从未存在的 CERN 与格兰萨索之间隧道的新闻发布会。合作组公开承担了代价，这一事件成为伪装的系统误差的教科书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