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基金會的品牌就是一個人。它於 1997 年以「藍斯·阿姆斯壯基金會」之名創立,靠著 2004 年與 Nike 合作推出的黃色 Livestrong 手環,成為全美最知名的癌症慈善機構之一:手環售出超過 8,000 萬條,光是頭六個月就募得約 2,500 萬美元,而整個募款引擎靠的是阿姆斯壯作為倖存者與七屆環法自行車賽冠軍的可信度。到了 2011 年,該慈善機構年收入達 4,880 萬美元。
2012 年 10 月 10 日,美國反禁藥署公布其詳細裁決:阿姆斯壯所領導的車隊執行了「體育史上所見最精密、最專業化且最成功的禁藥計畫」。他遭終身禁賽,並被撤銷 1998 年之後的所有成績;2013 年 1 月,他本人在電視訪談中承認使用禁藥。
贊助商在一週內紛紛離去。打造該手環的合作夥伴 Nike 於 10 月 17 日終止這段每年價值約 750 萬美元的關係,理由是「藍斯·阿姆斯壯參與禁藥並誤導 Nike 超過十年的證據似乎已無可辯駁」。阿姆斯壯同日辭去 Livestrong 董事長一職,「以免基金會受到任何負面影響」,而 Anheuser-Busch、Trek、Honey Stinger 與 RadioShack 也在數日內相繼切割。2013 年 5 月,Nike 結束了 Livestrong 產品線本身,為這段曾募得逾 1 億美元的九年合作畫下句點。
基金會付出代價的是捐款,而非合約。2012 年營收下滑 22% 至 3,810 萬美元,接著 2013 年捐款又下滑 34% 至約 1,500 萬美元,因為贊助被取消或根本不再續約。它於 2012 年 11 月切斷與創辦人剩餘的關係,但品牌一直就是他本人:一個建立在單一張臉上的慈善機構刻意縮減到昔日規模的一小部分——它存活了下來,儘管那段年預算超過 4,000 萬美元的十年再也沒有回來。
代價是什麼
Livestrong 的品牌就是阿姆斯壯本人;當美國反禁藥署 2012 年的報告與他的承認使這項資產失效,營收在兩年內腰斬,2013 年捐款下滑 34%。
為何會發生
品牌與人就是同一項資產:基金會的名稱、故事與募款引擎都是同一個人的可信度,因此當那項資產失效,整個模式也隨之瓦解。
導火線是官方且全面的:監管機構的認定加上本人的承認,讓捐款人毫無模糊空間,因此反應是單向的——已確定的事實迫使所有人同時行動。
沒有備案:十五年的募款把捐款人基礎、企業合作與產品線全都繫於一人,因此一次聲譽崩壞就掏空了整個漏斗。
退出具有傳染性:一旦 Nike——也就是打造手環的合作夥伴——切割,其他每個合作夥伴的沉默都被解讀為背書,而捐款人證明比品牌的顧客更不留情。
教訓
建立在一個人身上的品牌是單點故障:信任就是產品,因此垮台是全面的,而復原永遠不會到來。唯一的避險之道,是一個能比創辦人活得更久的機構。
後續
Livestrong 於 2012 年 11 月切斷與阿姆斯壯的關係,並在新領導層下繼續運作,但規模只剩昔日的一小部分:Nike 於 2013 年停止製作手環,結束了那條售出約 8,700 萬條的黃色手環。該基金會至今仍推動癌症支持計畫,包括在 YMCA 舉辦的 Livestrong 活動,但年收入超過 4,000 萬美元的時代並未回來。對行銷人而言,這個案例成了單一形象依賴的標準範例——手環就是那場活動,而那場活動就是那個人。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USADA — Statement from USADA CEO Travis T. Tygart regarding the U.S. Postal Service Pro Cycling Team doping conspiracy (10 October 2012) usada.org
- The Guardian — Nike drops deal with Lance Armstrong after he 'misled us for a decade' (17 October 2012) theguardian.com
- The Guardian — Lance Armstrong case: Nike about-turn completes the disintegration (17 October 2012) theguardian.com
- The Guardian — Nike cuts ties with Lance Armstrong's Livestrong charity (28 May 2013) theguardian.com
- Chicago Tribune (Reuters) — Lance Armstrong's former charity Livestrong says donations down (23 July 2013) chicagotribune.com
- Global News (AP) — Livestrong donations plummeted after Armstrong confession (2014) globalnews.ca
- The Guardian — How charity wristbands are making a comeback (23 February 2016) theguard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