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giNotar 讓駭客簽發 531 張偽造憑證——十週內破產

DigiNotar 是獲所有主要瀏覽器信任的根憑證機構之一，也是荷蘭政府服務憑證的簽發者。2011 年 6 月，一名入侵者透過其網頁伺服器上未修補的軟體進入其網路，並在原本應隔離憑證簽發作業的分段系統之間橫向移動。7 月 10 日，入侵者簽發了一張 google.com 的偽造憑證。DigiNotar 的例行稽核於 7 月 19 日發現異常憑證，將其撤銷、展開調查，並在當月底認為問題已經解決。但它並未找出全部異常憑證。

8 月 27 日，伊朗一名 Gmail 使用者發現 Google 自家的瀏覽器 Chrome 拒絕連線——Google 對其真正購買的憑證實施了「憑證固定」（pinning），因此一張由 DigiNotar 簽發的 google.com 憑證立刻顯得可疑。Google 於 8 月 29 日公開此事，警告伊朗使用者正面臨中間人攻擊。調查人員後來統計出 531 張異常憑證，涵蓋 aol.com、microsoft.com、cia.gov 與 mossad.gov.il 等網域，以及約 298,000 個不重複 IP 位址——其中 95% 位於伊朗——連上可竊取 Gmail 密碼的偽造 Google 頁面。

崩潰來得又快又徹底。瀏覽器廠商將 DigiNotar 從其信任儲存區移除；9 月 14 日，荷蘭監管機關 OPTA 終止其憑證簽發者登記；哈勒姆地方法院於 2011 年 9 月 20 日宣告其破產——距離第一張異常憑證簽發後十週，距離入侵事件公開後三週。母公司 Vasco Data Security 在其 2011 年 10-K 年報中申報 610 萬美元的停業部門損失，外加 520 萬美元的減損，並永久關閉憑證業務。

DigiNotar B.V. 於 2011 年 9 月 20 日破產；母公司 Vasco 認列 610 萬美元的停業部門損失與 520 萬美元的減損，並退出憑證機構業務

對外網頁伺服器上未修補的軟體，讓入侵者得以進入這個原本防禦嚴密的網路。

7 月的內部稽核在未證明不存在其他異常憑證的情況下，就宣告事件結案——致命的 google.com 憑證直到使用者的瀏覽器拒絕它時才浮現。

憑證機構唯一的資產就是信任。一旦 Chrome、Firefox 與 Microsoft 不再承認其憑證，就再也沒有營收可保護了。

DigiNotar 把一起公共安全事件當成私人的 IT 問題，試圖悄悄控制住；憑證機構遭入侵，會牽連所有其憑證所背書的對象。

當你的產品就是信任時，任何入侵都是存亡攸關，而在內部稽核後宣告「我們修好了」，並不等同於入侵已經結束——漏掉一張偽造憑證，就可能終結整家公司。

至今無人被逮捕或起訴；媒體報導曾揣測伊朗政府涉入，但並無證據。荷蘭政府接管了 DigiNotar 的營運，並委託 Fox-IT 進行「黑鬱金香」（Black Tulip）事後調查。此事件推動業界走向 Google 的憑證透明度（Certificate Transparency）、更廣泛的憑證固定，以及更嚴格的憑證機構基線要求——這些變革的推動者都指名提到 DigiNotar。Vasco 後來更名為 OneSpan，從未重返憑證業務，而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的非公開調查在未提出任何指控的情況下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