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7 年，荷兰人一度把一颗郁金香球茎标到比阿姆斯特丹运河边一栋房子还贵

在 17 世纪 30 年代的荷兰，郁金香——刚传入、稀罕、繁殖又慢——先成了身份的象征，接着成了一种金融工具。因为球茎一年到头大半时间埋在土里，交易转到了期票上：买卖未来球茎的合约，在酒馆里的“学院”中倒手，做买卖的人往往从没种过郁金香，也压根没打算种。像 Semper Augustus 这样名贵的碎瓣品种，价格高到当时的人拿它和一栋上等运河边的房子相比。

1637 年 2 月的第一周，在哈勒姆一场寻常的拍卖上，出价的人就是没来。消息传遍了这个说到底不过几千号人、彼此都认识的市场，几天之内，合约以任何价格都卖不出去了。法庭大多拒绝为这些纸面合约强制执行，于是这场狂热以它膨胀时的方式收场：非正式地，在酒馆里，按几个点的比例了结。

以安妮·戈德加为首的现代历史学家给这个传说泄了气——经济并没有崩溃，有据可查的倾家荡产也很少。但这个修正没有抹杀真正的教训，反而让它更锋利：这场泡沫靠的不是无知，而是一个完全合理的信念——明天会有别人出更高的价。从那以后的每一场泡沫，里面都挤满了懂郁金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