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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库 · 研发与科研 · 战略决策 · 1972–1982

Sloan-Kettering 自己的研究显示 laetrile 减缓了小鼠肿瘤——医院把结果埋了

美国最顶尖的癌症医院测试 laetrile 是为了证明它没用;其资深科学家的老鼠却显示出相反的结果,于是结果被埋了五年。

Memorial Sloan-Kettering Cancer Center · 1972

怎么回事

1972 年,美国最著名的癌症医院决定了结 laetrile 之争。Memorial Sloan-Kettering 董事会成员 Benno Schmidt 说服中心测试这种杏仁提取物,以便「有点底气地」断言该药无效。这项工作交给了 Kanematsu Sugiura——一位靠 250 篇论文建立事业的先驱,十年前就从中心退休,但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实验台。

老鼠并不配合。在 Sugiura 的研究中,laetrile「显著抑制了携带自发性乳腺肿瘤的小鼠肺转移的出现」,并减缓了原发肿瘤本身的生长。一项盲测无法确认抗癌活性,但阳性发现不容忽视——于是研究所选择了忽视:Sugiura 的上级 Chester Stock 拒绝发表这些结果,因为它们「would have caused all kind of havoc」。结果还是泄露出去了,1973 年,并引起了他预言的那场风波。

接下来四年,研究所在 14 个肿瘤系统中测试了 laetrile,1977 年 6 月发布了结论:没有有益效果。这份报告在科学上站得住脚,在机构层面却是灾难性的。它含有支持者抓住不放的错误,Nicholas Wade 在《Science》上指出,「even the appearance of a departure from strict objectivity is unfortunate」。院长 Lewis Thomas 坚称这种药「连一丁点科学证据都没有」——而与此同时,中心内部的工作人员正准备对外说研究被处理不当。

1977 年 11 月,包括公共事务官员 Ralph Moss 在内的一群工作人员发布了一份 48 页的报告,指控 laetrile 研究「不完整且科学上无效」。Moss 因参与撰写而被解雇。「There has been a cover-up」,他说——这句话,而不是老鼠数据,成了 laetrile 最有力的论据。科学最终得到平反:研究于 1978 年发表,没有其他实验室能重复这些结果,1982 年梅奥诊所对 175 名患者的试验发现这种药毫无用处。那份被压下的报告至今还躺在中心自己的档案室里,归档在自己的名下。

为什么会这样

  • 董事会命令科学去终结一场争论:Schmidt 让人测试 laetrile 是为了「有点底气地」断言它无效——这是一项为了赢而设计的研究,容不下不配合的结果
  • 一位上级的一票否决顶替了流程:Chester Stock 拒绝发表 Sugiura 的阳性发现,因为它们「would have caused all kind of havoc」,而没有人能挑战他
  • 公开口径在数据之前就冻结了:1977 年 6 月的报告宣称 14 个肿瘤系统均无有益效果,但报告中的错误让批评者可以指控偏见,《Science》也指出了偏见的表象
  • 解雇吹哨人把一场争议变成了审查故事:Ralph Moss 因为说「there has been a cover-up」被解雇,恰好为 laetrile 运动送上了它需要的殉道者
代价它的公信力,以及它本想赢下的那场争论代价高昂

教训

被埋掉的结果比发表出来的更贵:Sloan-Kettering 对 laetrile 的判断是对的,却还是输掉了争论,因为掩盖本身成了这场运动最好的证据。

后来呢

1978 年,laetrile 研究终于一起发表,另外三个实验室都无法确认这些结果。1982 年梅奥诊所对 175 名患者的试验称 amygdalin「是一种作为癌症治疗无效的毒性药物」,2015 年的一篇 Cochrane 综述为这件事画上句号:没有可靠证据表明有效,却有氰化物中毒的真实风险。这场风波留下的不是对药物的怀疑,而是对机构的怀疑——1977 年 6 月的报告和 Moss 的被解雇,给了 laetrile 运动一个围绕多年的冤屈,那份 48 页的《Second Opinion》报告至今还保存在 Sloan-Kettering 自己的档案里。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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