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养老金用杠杆做对冲——一份迷你预算差点把它们清零

英国固定收益养老金计划多年来一直在买入负债驱动型投资（LDI）策略：这类衍生品和回购头寸，让养老计划只需动用一部分对应的英国国债，就能对冲其长期负债。2022 年 9 月 23 日，财政大臣夸西·夸滕在一份迷你预算中宣布 450 亿英镑的无资金来源减税。国债收益率跳升的幅度超过 2000 年以来任何一次记录，LDI 基金面对追加保证金的要求，只能靠卖出支撑这笔交易的国债本身来满足。

这股被迫抛售进一步推高收益率，触发更多追加保证金，英格兰银行副行长乔恩·坎利夫后来称之为自我强化的螺旋：若持续下去，大量 LDI 基金将陷入净资产为负，抹掉养老计划在其中的份额，迫使基金陷入无序清算。9 月 28 日，英格兰银行取消了前一天刚公布的量化紧缩计划，宣布准备买入最多 650 亿英镑的长期国债，每日规模不限，以恢复秩序。

这场干预动用的火力远小于宣传——到 10 月初，英格兰银行只部署了 650 亿上限中的 37 亿英镑，因为干预本身就让市场平静下来。夸滕数周内被解职，迷你预算也大体被推翻。议员们后来被告知，国债暴跌使英国养老金价值蒸发了多达 5000 亿英镑；英格兰银行估计，LDI 基金和养老计划总共面临超过 700 亿英镑的保证金和抵押品追缴，这笔账单本应由保护它们的杠杆对冲来付，却变成了几乎击垮它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