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战略与领导 · 战略决策 · 206 BCE
范增举了三次玉玦——项羽放走了刘邦,丢了天下
四十万对十万。谋臣示意杀。霸王犹豫了。四年后霸王死了,客人当了皇帝。
项羽 · 刘邦
史例出自史书或古典文献,也包括其中的传说部分。是可以借来想问题的类比,不是当代先例。
对今天的意义
When a competitor is weak and your advisor says act, the cost of waiting is the competitor's recovery. Every 'let's revisit next quarter' is a Hongmen Feast where you chose not to raise the jade.
怎么回事
公元前 206 年,秦朝覆灭后,项羽统兵四十万,是中国的支配力量。刘邦以十万之众率先攻入秦都咸阳——履行了先入者王关中的先前约定。项羽的首席谋臣范增力劝他立即除掉刘邦,认为刘邦的野心已经显露,只会越来越大。
项羽邀刘邦赴鸿门宴。席间,范增三次举起玉玦——预先约定的行动信号。项羽没有反应。范增于是派武士项庄以舞剑为名刺杀刘邦。项羽自己的叔父项伯,私下与刘邦的谋臣张良结盟,拔出自己的剑,在整个舞剑过程中掩护了刘邦。
刘邦借口如厕,带着少量随从骑马逃走。范增得知刘邦已去,摔碎了刘邦留下的玉璧礼物,说:「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范增说对了。接下来四年,刘邦重建兵力,在外交上胜过项羽,公元前 202 年把他围在垓下。项羽在乌江自刎。刘邦建立汉朝,延续四百年。
为什么会这样
- 项羽把宽宏大量误认为力量:在宴席上放过一个被打败的对手感觉像霸主的行为,但它让对手活着、组织完好地离开了
- 范增的信号毫不含糊,重复了三次,但项羽没有一个决策框架来执行他觉得个人上不快的建议——他就是不回应
- 项伯(一个私下效忠另一方的家族成员)出现在决策会议中,意味着计划在开始之前就从内部被破坏了
- 项羽四比一的兵力优势是一个消耗性资产:它存在是因为反秦联盟还在集结,一旦共同敌人消失就会解散
教训
一个依赖集结兵力的窗口,在它们分散时就关闭了。现在行动的建议也是在优势过期之前行动的建议。拖延不是谨慎——它是一个决定。
后来呢
范增公元前 204 年离开项羽,此前陈平的反间计在他们之间种下了不信任。他在回家路上死了,七十岁。「鸿门宴」进入中文,成为一个主人好客之下暗藏杀机的会议的代名词。
资料来源
- Records of the Grand Historian — Sima Qian, trans. Burton Watson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 《史記·項羽本紀》— Chinese Text 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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