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战略与领导 · 战略决策 · 1908–2009
通用汽车:1728 亿美元债务——美国史上最大工业破产案
通用汽车 2007 年亏损 387 亿美元,2008 年亏损 309 亿美元。2009 年 6 月 1 日申请第 11 章破产,负债 1728 亿美元——美国史上最大工业破产案。
General Motors · General Motors Company (New GM) · 2009-06
怎么回事
通用汽车由威廉·杜兰特于 1908 年创立,曾是世界最大汽车制造商,在 20 世纪大部分时间里主导行业。巅峰时期通用占据美国市场约 50% 份额,全球员工超过 60 万人。到 2008 年,数十年的遗留成本、养老金负担和缺乏竞争力的产品线使其结构性弱于日本对手。2008 年金融危机将慢性虚弱转为急性危机:美国汽车销量从 1610 万辆在两年内跌至 1040 万辆,通用每月烧钱 25 亿美元。
2008 年 12 月,布什政府通过 TARP 贷款向通用提供 134 亿美元,以防止其倒闭波及供应链上超百万个就业岗位。奥巴马政府汽车工作组要求提出可信的重组计划。CEO 里克·瓦格纳于 2009 年 3 月 29 日被迫辞职。2009 年 6 月 1 日,通用未能与债券持有人达成协议,在曼哈顿联邦法院申请第 11 章破产——按资产(823 亿美元)计为美国第四大破产案,仅次于雷曼兄弟、华盛顿互助银行和世通公司,也是美国史上最大工业破产案。总债务为 1728 亿美元。
重组采用 363 条款出售方式:新公司 NGMCO Inc.(「新通用」)收购通用的盈利资产——品牌、工厂、技术——而旧通用保留有毒资产进行清算。美国财政部持有新通用 60.8% 股权;加拿大和安大略省政府持有 11.7%;UAW 退休人员医疗信托持有 17.5%;无担保债券持有人获得 10%。通用于 2009 年 7 月 10 日——申请后 40 天——脱离破产,削减了 777 亿美元债务。
联邦政府向通用投资约 510 亿美元。截至 2013 年 12 月,通过出售通用股份回收 390 亿美元,净损失约 110 亿美元(通用部分 105 亿美元,GMAC/Ally 部分 15 亿美元)。重组后的通用裁员 22500 人,关闭 13 家工厂,淘汰 5900 家经销商中的 900 家。2010 年 11 月,新通用完成了当时美国史上最大 IPO,融资 231 亿美元。
为什么会这样
- 通用在 2007 财年亏损 387 亿美元,2008 年亏损 309 亿美元——累计亏损超过大多数竞争对手的市值。遗留养老金和退休人员医疗成本使每辆车增加 1000 美元以上。
- 到 2008 年底,通用每月烧钱 25 亿美元。没有政府干预,它将在 2009 年中耗尽现金,连锁导致美国汽车供应链崩溃。
- 产品线以 SUV 和皮卡为主,而 2008 年汽油价格涨至每加仑 4 美元——通用没有有竞争力的小型车,每年都在输给丰田、本田和现代。
- 第 11 章破产不可避免,因为通用无法达成自愿重组——数千个债券持有人、退休人员和经销商各有不同利益,只有 363 条款出售才能强制达成结果。
教训
世界上最大行业中最大的公司可以在 12 个月内耗尽现金。通用的崩溃是一个世纪的 structural 衰退被一次金融危机压缩的结果。
后来呢
新通用于 2010 年 11 月完成美国史上最大 IPO,融资 231 亿美元。美国财政部于 2013 年 12 月出售完所持通用股份,回收 510 亿美元投资中的 390 亿美元——纳税人净损失 110 亿美元,但远低于无序崩溃估计超 1000 亿美元的代价。通用继续以自有名称和领导层运营,到 2023 年成为美国销量最大的汽车制造商。该案为政府干预工业破产确立了先例:政府拯救了公司但承担了损失,并以领导层更替和工会让步为救助条件。
资料来源
- General Motors Chapter 11 reorganization — Wikipedia (founded 1908; $172.8B debt; Ch.11 Jun 1 2009; emerged Jul 10 2009; $51B government investment, $11B net loss)
- The Guardian — General Motors: countdown to collapse (2009)
- BBC News — GM files for Chapter 11 bankruptcy (1 Jun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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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栽倒的地方,别处有人漂亮地解开过。 第二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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