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耀买下了一座闲置的通用汽车工厂——然后撞上了美国劳工文化的墙

2014 年 1 月，福耀玻璃的美国子公司 Fuyao Glass America 买下了通用汽车在俄亥俄州停产的 Moraine Assembly 工厂 140 万平方英尺的厂区，投入 2.4 亿美元并承诺 800 个工作岗位。到 2016 年 10 月，工厂已全面投产，对美国的累计投资达到 10 亿美元。这是把中国工厂体制移植到美国土地上最显眼的一场实验。

这次移植没有成功。中国的管理风格——严格控制、长时间工作、对老板忠诚——与一群熟悉工会车间规制的铁锈地带工人发生碰撞。2017 年，工厂工人以 886 票对 441 票否决了组建工会，这一失败让安全和薪酬的诉求悬而未决。2019 年 7 月，OSHA 以 9 项重复违规和 13 项严重违规，对工厂处以 724,380 美元罚款，四年内共检查了该工厂十二次。工厂头两年难以盈利。

故事超出了工厂本身：2019 年 1 月，在工厂内拍摄的影片《美国工厂》在圣丹斯首映，并赢得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奖——把福耀的文化冲突呈现在世界面前。丰田为肯塔基翻译了它的生产体系，而福耀把体系原样搬来，却指望这座小镇去适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