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战略与领导 · 战略决策 · 658–655 BCE

宫之奇说「唇亡齿寒」。虞公不听——然后亡了国

宫之奇警告虞公，晋国借道灭虢之后必灭虞。虞公还是让晋军过了。晋国把两国都灭了。

虞国 · 晋国

史例出自史书或古典文献，也包括其中的传说部分。是可以借来想问题的类比，不是当代先例。

对今天的意义

虞公面对的是一个经典的困境：眼前的利益实实在在，未来的威胁模糊不清。宫之奇的话——「唇亡齿寒」——两千六百年后仍然是检验短期决策的标尺。你的合作伙伴提出的方案对他们立刻有利，而代价要以后才由你来承担？那正是该问「谁是虢国」的时候。

公元前 658 年，晋献公派大夫荀息带着屈产之乘和垂棘之璧，向邻国虞国借道伐虢。虞国大夫宫之奇劝谏说晋国的目标不止虢国。虞公贪图宝马美玉，答应了。晋军在虞军配合下攻占了虢国的下阳。

三年后，公元前 655 年，晋国再次借道。宫之奇说出了中国战略思想史上最著名的警告：「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他指出晋国连自己的公族分支都已灭掉，不会放过邻国。虞公回答说晋国是同宗，而且他祭品丰盛，神明一定保佑。

宫之奇驳斥说神明只保佑有德行的人，不保佑祭祀，一个刚灭了一国的晋国不会犹豫灭第二国。虞公不听，批准借道。宫之奇率全族逃离虞国，预言：「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

公元前 655 年冬，晋灭虢。回师途中驻军虞国，突袭灭虞。虞公被俘，押送晋国。虞公珍爱的宝马和玉璧回到了晋国——荀息将二者呈给晋献公，说：「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代价国灭君俘灾难级

当合作伙伴的提议当下对他们有利、代价要以后才由你来付时，那个说这是陷阱的谋士不是在找麻烦。接受的代价永远高于拒绝的代价。

虞公被俘押送晋国。虞虢两国土地并入晋国，晋成为中原霸主。「唇亡齿寒」成为中文成语，警示不可忽视相互依存的关系。「假途灭虢」则指利用临时盟友攻打目标、然后掉头消灭盟友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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