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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库 · 产品与设计 · 运营决策 · 1994

Intel 早就知道奔腾芯片有除法 bug,却觉得公众不需要知道

Intel 一边修复奔腾的除法缺陷一边继续出货,对客户投诉不以为然,直到 IBM 停售奔腾电脑,才计提了 4.75 亿美元。

Intel · 1994-11-24

怎么回事

1994 年中,Intel 工程师发现奔腾处理器浮点单元存在缺陷。生成 SRT 除法查找表的 C 脚本有 bug,导致表中五个单元格为空,除法指令命中这些条目时,结果偏差最高达百万分之六十一。Intel 已经在做掩膜修订,准备在后续生产中修复——但它没有向客户披露,继续出库存中有缺陷的芯片。

林奇堡学院数学教授托马斯·奈斯利在 1994 年 6 月独立发现了这个 bug,10 月确认。他在网上发帖后,消息迅速扩散。1994 年 11 月 7 日 Intel 承认了缺陷,但轻描淡写,声称普通电子表格用户每 27000 年才会遇到一次错误。Intel 提出只给能证明自己需要精度的客户换芯片——这个条件激怒了市场。随后 IBM 宣布停售奔腾电脑,CNN 做了全国报道。

舆论压力迫使 Intel 转向。1994 年 12 月 20 日,Intel 同意无条件更换所有有缺陷的奔腾。1995 年 1 月 17 日,公司宣布计提 4.75 亿美元税前费用。这一事件成为产品危机管理的经典反面教材——一家公司明知缺陷存在,选择隐瞒,让第三方来揭露,然后跟公众争论这个缺陷到底重不重要。

为什么会这样

  • Intel 内部已知 FDIV bug 并在修复后续生产,却选择继续出有缺陷的芯片且不告知客户。
  • Intel 要求客户先证明自己需要精度才能换芯片,等于侮辱了客户——没人能在不丢脸的情况下满足这个条件。
  • Intel 的公关回应(「27000 年一遇」)在统计上没错,但在修辞上是灾难——听起来像傲慢,让每个用户觉得 Intel 躲在数学后面。
  • Intel 没有预料到 IBM——奔腾芯片最大的客户——会公开停售,制造一场逼 Intel 就范的危机。
代价4.75 亿美元计提;品牌受损;CEO 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代价高昂

教训

发现产品缺陷时,立刻说实话的成本永远低于被迫在压力下说实话的成本。

后来呢

FDIV bug 迫使 Intel 彻底改革芯片验证流程,在后续处理器设计中引入形式化验证方法。时任 CEO 安迪·格鲁夫在《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一书中大量篇幅写到这场危机,称之为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时刻之一。Intel 处理 FDIV bug 的方式如今是工程伦理和产品危机管理的标准案例。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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