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把债务藏进几百家空壳公司，账面漂亮，然后内爆

到 2000 年，安然报出超过 1000 亿美元营收，位列美国最大公司之一，被视为创新的典范。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会计做出来的。在 CEO 杰弗里·斯基林手上，安然采用了按市值计价的会计方法：长期合同签下当天，就把预估的未来利润全额计入收入——不管现金到底会不会来。当真实现金流跟不上已经入账的利润，公司就只能不断签更大的单子，才能让数字继续增长。

为了掩盖这台机器产生的债务，CFO 安德鲁·法斯托搭建了几百家「特殊目的实体」——名字叫 Chewco、Whitewing、Raptors 之类的空壳合伙企业。安然把资产和亏损转进去，用自己的股票做抵押，让数十亿美元的负债留在资产负债表之外。董事会甚至豁免了自己的道德准则，好让法斯托亲自经营其中一些工具并从中获利。审计方安达信当时从安然拿到的咨询费几乎与审计费持平，照签不误。

2001 年秋天，局面崩了。特殊目的实体的结构必须拆解时，安然重述了多年盈利，披露股东权益减少 12 亿美元；10 月 16 日报出单季 6.18 亿美元亏损。曾经高于 90 美元的股价跌到 1 美元以下。2001 年 12 月 2 日，安然申请第 11 章破产保护——当时美国史上最大的一起，约 700 亿美元市值蒸发，员工养老金的损失还要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