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库 · 战略与领导 · 战略决策 · 415–413 BCE
雅典在尼西亚斯报出代价后,还是投票远征西西里
尼西亚斯认为西西里远又大,根本不该打。他故意把兵力和花费报得很夸张,想吓退大会,结果他们把这笔账照单全收。
雅典公民大会 · 雅典远征军
史例出自史书或古典文献,也包括其中的传说部分。是可以借来想问题的类比,不是当代先例。
对今天的意义
当董事会要求怀疑者制定预算并随后予以批准时,怀疑就消失了,但风险并没有消失。一个变成资源计划的警示,依然只是警示,计划并未解决它。
怎么回事
公元前 415 年,雅典公民大会讨论是否派舰队去西西里。阿尔西比亚德主张征服,谨慎的将军尼西亚斯反对,提醒西西里人口多、距离远,难以统治。他的警告被听见了,也被否决了。
尼西亚斯又走了第二步:他报出自己以为足以让大会退缩的代价,强调需要压倒性的重装步兵、骑兵和运输船,还要从本土筹尽可能多的钱。他本想靠这规模把辩论踩坑,没想到大会反而「比以前更来劲」,「几乎人人都爱上了这项事业」。
大会给了他亲口说出的配置:134 艘三列桨战船、5100 名重装步兵,以及希腊城邦见过的最昂贵的一次单城远征装备。尼西亚斯、拉马科斯和阿尔西比亚德被任命为统帅;反对者反而被推去带队,执行自己原本反对的行动。
两年后,这支远征军全军覆没。舰队被困在叙拉古港内,或被毁或被烧;撤退的陆军在阿西那罗斯河附近被歼。尼西亚斯和增援指挥官狄摩斯梯尼都被俘并处死。修昔底德把这场翻车的核心,写成了「反对者被迫当指挥官」。
为什么会这样
- 尼西亚斯的谨慎没有被算作反对意见,而是被并进了决策里:他一边反对,一边给出了所需兵力,等于把自己最担心的事变成了可投票的方案。
- 大会把「愿意多花钱」当成了方案可行的信号;受人尊敬的反对者报出的价越高,他们就越觉得这事非做不可。
- 让反对者当统帅,等于把警告的分量抽空了:尼西亚斯一旦领军,他的反对就容易被看成不情愿,而不是判断。
- 这次远征根本没有可达成的终点:西西里「太远、城邦又太多,难以不费力统治」,而兵力规模是为了压住争论,不是为了打一场没人定义过胜利条件的战争。
教训
如果你想通过把反对者要的东西都给他来堵住异议,你并没有回答异议,只是在给它拨款。一个既是警告、又像预算请求的提案,最后往往真的会拿到钱。
后来呢
这次失败削弱了雅典的海上力量,被视为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转折点。修昔底德的记载把公民大会否决尼西亚斯的意见、却朝相反方向行动,固定成一个经典案例:民主听见了好建议,却选择了它的反面。
资料来源
- Thucydides, 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 Book VI — Wikisource (Crawley translation)
- Wikipedia — Sicilian Expe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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